萧雨过来敲门，端着一杯咖啡。她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化妆。

    “林总，哈罗德的买手总监约了今天下午见面，合同细节要最后敲定。

    陆瑶那边也来消息，说她父亲想请远望的团队吃饭，时间定在明晚。

    Isabella的父亲也问了，问远望什么时候能跟连锁药妆店签合同。”她把咖啡放在桌上。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的，没加糖。

    “下午的会，你陪我去。”

    “好。”

    哈罗德百货的买手总监是个五十多岁的英国人，头发花白，说话慢条斯理。

    他看了远望的产品，问了价格和供货能力，说可以试试，但位置不会好，放在三楼，不是一楼的黄金铺位。

    萧雨用流利的英语跟他交涉，据理力争，拿出远望在法国、德国、西班牙的销售数据。

    最后对方松口了，同意放在二楼，不是最好的位置，但比三楼强多了。

    萧雨又谈成了远望的独家首发权，哈罗德同意在伦敦旗舰店为新品牌提供最好的展示位置。签完合同，买手总监伸出手，说林先生，祝远望在英国好运。

    我握了一下，说远望不需要运气，需要的是实力。

    萧雨在旁边翻译成英语，他笑了。

    从哈罗德出来，伦敦难得出了太阳。阳光照在百年老店的招牌上，金灿灿的。萧雨走在我旁边，步子比平时轻快。

    “林总，接下来是陆瑶父亲的饭局。他请了伦敦华人商会的几个大佬，还有几家英国本地连锁店的采购总监。远望能不能进英国主流渠道，就看这一顿了。”她顿了顿。

    “Isabella的父亲也会来。”

    “你紧张？”

    “不紧张，就是觉得，远望走到今天，不容易。”

    “所以不能停。”

    她没说话，步子更快了，走到我前面。

    陆瑶父亲的饭局设在伦敦西区的一家中餐馆，包间很大，能坐二十多人。

    到场的除了陆瑶的父亲，还有伦敦华人商会的会长、英国本地几家连锁药妆店的采购总监、几个做跨境贸易的华商。

    Isabella的父亲也来了，头发花白，精神矍铄，身边跟着Isabella。她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化了浓妆，看到我笑了，坐到旁边。

    陆瑶坐在我另一边，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下面是黑色的西裤，头发盘起来，很干练。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像保镖，又像护法。萧雨坐在对面，端着茶杯，没说话，不时在本子上记几笔。

    陆瑶的父亲举杯说欢迎远月国际来英国发展。远望是国货的骄傲，也是华人的骄傲。

    英国市场很大，但竞争也大。远望要想在这里立足，光靠自己不够，要找本地合作伙伴。

    他看了Isabella的父亲一眼，说远望已经找到了很好的合作伙伴

    。Isabella的父亲举杯，跟陆瑶的父亲碰了一下。两个老狐狸，眼里的光一闪一闪的，像在算计什么。

    Isabella凑过来，在我耳边低声说林远，你别担心，我爸会帮你的。

    她的气息喷在我耳廓上，痒痒的。陆瑶在旁边夹了一筷子菜放我碗里，林总尝尝这个，这家店的东坡肉很地道。

    两个女人明里暗里较劲，萧雨坐在对面，低着头喝茶，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饭局结束，陆瑶的父亲拉着我的手，说林总，远望在英国的事，你放心。

    我会让陆瑶盯着。她的能力你看到了，不会让你失望。

    Isabella的父亲也走过来，说林总，连锁药妆店的合同下周签。远望的产品会在全部门店上架。

    我一一表示感谢，上了车，萧雨开车，陆瑶坐副驾驶，我坐后排。Isabella上了她父亲的车，走之前摇下车窗，朝我挥了挥手。

    陆瑶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说话。

    萧雨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也没说话。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

    远望在英国签约的消息传回国内，方敏发来了截图。

    哈罗德百货的官网上线了远望的产品页面，配了一张中国水墨风格的宣传图。英国本地媒体报道了远望进入英国市场的新闻，标题是“中国高端护肤品牌远望登陆伦敦，挑战欧洲大牌”。

    国内媒体纷纷转载，评论区风向开始变了。

    有人说远望为国争光，有人说是金子总会发光，还有人问远望什么时候在国内降价。

    方敏说林总，这一波舆论稳住了。许诺没有联系我，萧雨也没提她。

    远望在英国的销量稳步增长。哈罗德的专柜每天都有顾客咨询，药妆店的货架补了好几次货。

    萧雨说英国消费者对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