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5章 共情之人  天幕:开局说明朝四大案外加明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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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武时空。

    奉天殿的地面浸透了深秋的寒意。

    朱元璋依然保持著站立的姿势,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扣在御案的边缘。

    御案上,原本整齐堆放的奏章在刚才的震怒中散落满地,犹如大明朝破碎的遮羞布。

    他在看天幕。

    他在看那个被文官骂了几百年的孙子朱厚照。

    当日光从殿外斜射进来,照在朱元璋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守在门口的毛驤震惊地发现,这位杀人如麻、从不低头的开国皇帝,眼眶竟然红了。

    一滴浑浊的泪水,顺著他那张威严的脸庞,无声地砸在金砖上。

    “不容易啊……”

    朱元璋的声音极其沙哑,透著一股穿越百年的疲惫与辛酸。

    “標儿,你看到了吗?”

    朱標站在一侧,同样目不转睛地盯著天幕,声音也有些哽咽。

    “儿臣在看,儿臣看到了。四弟的子孙真的不容易,从被污衊为叫门天子的明堡宗朱祁镇开始,到如今的朱厚照,一代又一代的在和文官集团斗著”

    朱元璋转过身,指著天幕上那个正带著“八虎”走出紫禁城、走向豹房的少年身影,胸口剧烈起伏。

    “咱以前觉得,咱杀尽了贪官,立下了《大誥》,给后世子孙铺好了路,这江山就稳了。”

    “咱总觉得,只要老朱家的皇帝够硬气,这帮读书人翻不了天。”

    “可咱没在那位置上坐过啊!”

    朱元璋指向天幕中那个孤独的、被后宫和前朝联手绞杀的十五岁少年。

    “你看这孩子,他睁开眼,身边全是想要算计他的狼。”

    “他吃一口饭,要看太后的脸色;他修一座房子,要听內阁的教训。”

    “那哪是皇宫?那是专门囚禁老朱家子孙的笼子!”

    朱元璋猛地一拳砸在龙椅的扶手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咱本以为这孩子是个败家子,可现在才知道,他是在跟天斗!”

    “为了弄出这一千个能听命於他的內厂校尉,为了盖出这间能让他喘口气的豹房,他憋了整整两年啊!”

    “他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在那帮活了几十年的老狐狸眼皮底下,一点点抠自己的私房钱,一点点攒自己的底子。”

    “这种日子,比咱当年在皇觉寺要饭还要难!”

    朱元璋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那抹原本想要杀人的凶光,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心疼。

    作为大明的开创者,他最清楚这种在绝境中求生的窒息感。

    他看明白了朱厚照的每一个动作。

    那不是荒唐,那是求生。

    那是为了不变成像他父亲朱佑樘那样被文官活活憋死的“圣君”。

    “八虎怎么了?没根的家奴怎么了?”

    朱元璋冷笑著看向跪在下首、战战兢兢的文臣们。

    “如果咱的子孙身边全是这帮满口祖宗之法、实则中饱私囊的『圣人门徒』,那咱寧愿他身边全是这些只听命於他的疯狗!”

    “咬得好!”

    “咬死这帮敢拿著咱的旗號去欺负咱重孙子的畜生!”

    万界时空,另一端。

    嘉靖时空。

    西苑,永寿宫。

    此时的朱厚熜尚未完全沉迷於炼丹长生,他正值壮年,眼神中还带著尚未磨灭的政治野心。

    他坐在蒲团上,手中原本捏著的法铃由於用力过猛,已经变形。

    他死死盯著天幕上那个意气风发的表哥,眼神极其复杂。

    有湿润,那是作为同血脉宗亲、同样从地方藩王身份入主禁宫的感同身受。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惋惜和后怕。

    “表哥啊表哥,你確实是古往今来第一猛將,也是第一槓精。”

    朱厚熜低声呢喃,声音里透著一丝凉意。

    “可你太急了,你真的太急了。”

    “你建立豹房,是想用暴力去撕碎文官集团的网。”

    “可朕坐在这个位置上才明白,这张网,是撕不碎的。”

    朱厚熜看向天幕上那些虽然惊恐、但眼神中依然藏著阴毒的文官身影。

    他知道,这些人的先辈,曾经在正德朝被杀得血流成河。

    但他们不会消失,他们像野草,像霉菌,只要大明还需要官僚系统去维持,他们就会在阴影里重新滋生。

    “你用八虎当刀,朕就用『礼法』当盾。”

    “你用內厂杀人,朕就用这满朝文臣自己咬自己。”

    朱厚熜轻轻嘆了口气。

    “也不知道朕的未来,能不能比你多撑几年。”

    “这皇帝的位子,真是天底下最烫手的烙铁。”

    而此时,在更为遥远的唐朝贞观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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