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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的事情,你真的能做到吗?
法芙罗娜的眼神中流露出怀疑的味道,毕竟,那不是战斗,而是战争。与谁战斗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要做好心理准备就足够了,无论结果怎么样,是死是活,总归是战斗双方的事情,而与旁人无关;但战争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战报上的一段文字,甚至口头传达的一个命令,便可令百万人流血,千万人伏尸。
需要的是觉悟。
佩蕾刻拥有觉悟吗?如果不了解这位少女的话,或许会对这个问题抱有疑惑,但导致疑惑的往往不是经历,而是结果。
“我知道了。”佩蕾刻轻轻点头:“就交给我吧。”
你真的知道吗?法芙罗娜的舌尖抵住上颚,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她看见佩蕾刻的睫毛低垂,在脸颊投下浅灰色的阴影,那双总是盛着太多情绪的眼睛此刻平静如深潭。她想起每次佩蕾刻眺望远方时自然流露出的悲伤的神色,究竟是在怀念过去,还是看见了未来?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哼一声:“那就最好,你要是做不到的话,不如早点换我上。”
“那可不行,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呀。”佩蕾刻把手按在法芙罗娜的脑袋上,轻轻地揉了揉,她对妹妹的情感一向是克制而内敛的,很少有如此直接的情感表达,但或许离别的时候总会真情流露吧,就像法芙罗娜虽然一脸嫌弃,却没有抗拒,任凭赤红色的长发被揉得乱糟糟的,就像狮子的鬃毛。
最后,佩蕾刻重新将法芙罗娜的头发梳理整齐,每一根刘海都齐整地拂过额前,露出那双如烈焰般纯粹的眼眸,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认为自己的妹妹就该是这样子的,热情、激扬且充满活力。
收回手,指尖失去了发丝的触感,就像失去一段未曾察觉的记忆般,那样的感觉是隐晦的,却总是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出现在每一个你必然会注意到的角落里,倏忽即逝,徒留怅然。
唇瓣微微开合,道出那句离别的话语:“那么,我走了,法芙罗娜。”
法芙罗娜没有动,只是仰起头看着她,尼德霍格号与海姆达尔号的灯光正交相闪烁,风中飞舞的赤色长发与随夜拂动的素色裙裾也因此深深地纠缠在一起,遮挡了彼此的面孔。如果可以的话,法芙罗娜情愿自己看不到她脸上的平静与坚定,那会让她想起一些不太美好的记忆。
可生命总是反复无常,直到此时,她才发现,在自己短暂得从没有成熟过的情感经历之中,曾如此渴望被一个名为“姐姐”的人关爱与认可,唯有最温暖和最包容的情感可以抚平这颗总是在炽热燃烧着的心灵。但让她感到憧憬的姐姐是那个早已离去的人,让她想要追赶的姐姐是卡拉波斯,让她心怀敬畏的姐姐是天蒂斯,而最让她想要信任和依赖的……
唯有眼前,即将离去之人。
可法芙罗娜是不可能承认这个事实的,就像她从不愿承认自己并没有将佩蕾刻视为任何人的替代品那样,她总会有一种输给了谁的感觉。所以,在最后一次可以坦率的时候,她却选择了沉默,没有回应那句道别,只是倔强地抿着唇,紧紧地盯着姐姐的眼眸,哪怕只是转瞬的对视,便已擦身而过。
你会走的,这并不奇怪,每个人都有离开的时候。
但,你还会回来吗?
那个纤细的人影不曾有任何回应,甚至不曾止步,逐渐融进夜色深处,直到最后一缕衣角也消失在舰桥的转角,仿佛被黑夜温柔地吞噬。直到这时,法芙罗娜的指尖才无意识地收拢,攥紧了袖子。
海浪永不停歇地拍打,蒸汽引擎在风中呻吟,远处模糊不清的鲸鸣声,还有这无处不在的、仿佛带着消毒水气味的咸腥海风……然而,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敌一股巨大的空虚感忽然沉甸甸地压了下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许久后,一道流星从海姆达尔号的甲板上升起,瞬间飞越了半个海域的距离,消失在夜天的另一端。
它将跨越海洋、寻找大地,看见希望……然后残忍地将其摧毁。
所做的一切,都如此令人憎恨、惋惜、悲伤、以及……
愧疚。
……
“流星啊。”同一时刻,冰水宫的台阶上,涅瑞伊得斯的新女王仰起头,在透明的海水中看见了熟悉的一幕,这不禁让她想起许久以前,和妹妹一起偷偷跑到海面上、看流星坠向大地时的场景。记忆总是如此相似,因为它不是时间的流淌,而是命运的循环。
不知道她此时身在何处,是否正与云鲸上的旅人们一起跋涉,艰难而执着地追求着自己最初的理想?是否已治愈了那顽固的疾病,又是否找到了净化这片大海的方法呢?就像她总是微笑着对自己说,总会找到的。
身为姐姐,珈乐涅对此的一切态度自然都是祝福的,可惜,命运从不轻易许下承诺。
“陛下,”王庭近卫骑士卡廷斯来到殿前,单膝跪地,向不久前才宣誓效忠的主君汇报最新的战况:“佛科利达斯的灰鳞鱼人、罗科诺达斯的镜精灵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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