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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传达给那个人的心情:“容器、仿製品、残渣,这些评价都恰如其分吧,却也並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你一定也有想要通过战斗得到的东西吧,奥薇拉?”
“是又如何?”奥薇拉居高临下,俯瞰著暴雨中那个淋漓落寞的身影:“和你战斗,就一定能够得到吗?”
她的言辞锐利得让人恍惚,若非少女王权的灵魂无法偽造,佩蕾刻几乎要怀疑她是另一个人了,而非情报中那个嫻雅文静、知书达理的高贵公主。究竟是什么让她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佩蕾刻想,那或许和自己主动向天蒂斯要求踏入这片混乱无序的战场、捲入永无止境的廝杀的理由一致吧?
“你可以试试看。”
回过神来,她平静地说道:“我只知道,不战斗的话,就什么都无法得到。”
和佩蕾刻一样,奥薇拉也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位魔女,表情有些讶异。但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她就收敛了神色,重新变回那副冷淡的模样,轻声道:“如果这就是你——”
泰空號猛地抬起头,猩红色的眸光就像不幸的灾星般激烈闪烁著,给人以妖异和错乱的感觉。直视著那样的眼眸,奥薇拉已到嘴边的话却自然而然地改口了:“如果这就是你们的愿望,那么,我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她站在控制室中央,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妖精宝剑西德拉丝。妖精的光辉陡然照亮了冰冷的舱室,而来自千万年前熟悉的气息也唤醒了这艘古老战舰的记忆,邪异的魔力化为光流,从战舰的四方匯聚而来,在黑暗腐蚀的地板、在青苔丛生的天花板、乃至在阴影与邪恶悄然作祟的每一个角落,缓缓流淌,默默脉动,最终,完全注入了尼伯龙根的中枢系统。
在佩蕾刻的视角中,那艘隱於雨幕的巨舰宛如化身为一颗澎湃的心臟,正笼罩在一股混杂著生命气息与邪恶能量的波动之中,那一道道穿梭浮行的光流,便是心臟表面上早已枯萎却又重受滋润的毛细血管,每一次心臟强而有力的搏动,都会让血管更加膨大,在那之中流淌的血液,蕴含著连神明都要覬覦的力量。
妖精、邪神与邪龙,本毫无关联却被糅合在一起的“奇蹟”啊,即將唤醒一个古老的灵魂。
“对於你这样的野兽来说,”奥薇拉低声道,“果然,它才是最合適的对手吧?”
话音落下,她手腕微动,反握剑柄,將妖精宝剑西德拉丝狠狠刺下,犹如千万年前,英雄將此剑刺入魔龙的心臟,由此开启了一个崭新的世代。
剑刃刺入钢铁的那一瞬,时空仿佛被无形之手拉长。没有轰鸣,没有震颤,连暴雨敲打装甲的声响都在这一瞬褪为遥远的背景杂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广袤的寂静,仿佛声音被吞噬,连呼吸和心跳都不復存在了。
中枢控制室內,奥薇拉的身躯微微后仰,剑柄传来浩瀚的回流。魔龙沉淀千年的怨念、邪神寄宿舰体的低语、妖精宝剑纯净的祝福,三股本该彼此对抗的力量,在她意志的熔炉中被迫交融。青金色的妖精之光如根须般沿著这颗巨大心臟的脉络疯长,所经之处,漆黑的腐蚀苔蘚全未消退,反而镀上了一层圣洁的残光;龙骸残留的暗红污跡晕染开来,化作血管中光流般的猩红脉动;而那源自不可名状古老邪神的低语,则沉淀为光芒深处诡譎而又多变的魔力源。
没有人可以完整驾驶这三股力量,因为从本质上它们就是对立的,单独调动其中任何一种力量都会被另外两种力量反噬,而同时调动三种力量又需要格外庞大的魔力与绝对纯粹的灵魂。正因如此,歷史上一切试图利用圣杯的力量实现心愿的凡人,最终都会沦落为它的养料。
唯独奥薇拉不同。
因为她是少女王权。
庞大的魔力?纯粹的灵魂?她都拥有,当然,更重要的是,她的王权为“奥秘”。
无所不知的法则啊,自然也知晓每一股力量的性质和特徵,进而再根据自己对它们的解析,实现完美的容纳、协调、然后释放。无论是妖精之力的变化、魔龙之力的暴虐、还是邪神之力的诡譎,最终都会变成她自身的力量,甚至可以说,世界上没有谁比奥秘王权更適合成为圣杯的主人了。
儘管,这也许不是一件好事。
……
小蝙蝠烦躁地在冰冷的岩洞中走来走去,突如其来的暴雨让她的耳边只剩下了哗啦哗啦的巨响,甚至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了,自然也无从细数外界流逝的光阴。身为拥有漫长生命的血族,她本来已对时间失去了概念,但不知道为什么,唯独此刻,却变得特別敏感,连一分一秒都不愿意丟失。
女伯爵奈薇儿靠在岩壁上闭目养神,不动如山;林格还在沉睡,看不出甦醒的跡象;塞莱娜则用担忧的眼神看著小蝙蝠,有心劝慰,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何况,其实她的內心可能比小蝙蝠还要焦虑呢,毕竟战场的后方就是她的家园,她的亲友与伙伴,她自流浪以来唯一留下过美好记忆的地方,如果奥薇拉小姐败了……
不,自己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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