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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是警署总部不常用的一处地下停车场。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陈旧的机油味和潮湿的霉味,几盏昏黄的感应灯在两人走近时才发出微弱的光。
空旷的停车场內,一根根巨大的承重柱像是一个个沉默的巨人,阴影投射在地面上,拉得极长。
托马斯扶著柱子,大口喘著气,双眼贪婪地搜寻著那辆能带他离境的汽车。
“车呢?车在哪儿?”
“在那根石柱后面。”年轻狱警指了指前方。
托马斯加快了脚步,就在他绕过石柱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前面並没有预想中的轿车,而是一个年纪稍大、面色冷峻的年长狱警。对方正靠在一辆黑色的警务车旁,手里握著一把已经上膛的点三八左轮手枪。
“你……”托马斯还没来得及询问。
那个年长狱警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种极其夸张、甚至是故意让人发现的“惊恐”之色。然后他扯开嗓子,对著空旷的停车场发出了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怒吼:
“站住!犯人越狱了!托马斯劫持狱警越狱了!”
这一声大吼,彻底震碎了托马斯的脑袋。
他惊愕地转头看向那个带他出来的年轻狱警,却发现对方正用一种看死人一般的冷漠目光盯著他。
“不……不,误会!这不是……”
“砰!”
第一声枪响在封闭的停车场內激起了惊心动魄的回声。
托马斯的身子猛地向后一仰,一朵血花在囚服上瞬间绽放。剧烈的痛觉还没来得及传入大脑,紧接著又是两声沉闷的撞击。
“砰!砰!”
年长狱警的面部肌肉由於扣动扳机而微微扭曲。三颗子弹,呈品字形精准地咬进了托马斯的胸腔和腹部。
托马斯踉蹌了两步,背部重重地撞在水泥柱上,然后顺著墙壁无力地滑落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吐著鲜血,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几秒钟,他看到那个一直对他“关怀备至”的年轻狱警,正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自己的手枪。
然后,那个年轻人单膝跪地,將那把枪塞进了托马斯那只已经逐渐冰凉的手心里,並顺势扣动了一下,让枪口斜著指向天花板。
“明白了吗?托马斯关长。”年轻人的声音再次变得低沉,却透著一股地狱般的幽冷,“没人能救你,伦敦不需要一个会说话的死人,总督大人也不需要。”
托马斯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想发出一声诅咒,想喊出那些名字。可喉咙里只剩下了咕嚕咕嚕的血泡声。
他终於明白了。
什么救他出去,什么直飞加麻大,全都是一场为了將“越狱被杀”做实的绝户局。
他手里握著的,不是生的希望,而是盖在棺材上的最后一颗钉子。
“踏、踏、踏。”
一阵沉稳的皮鞋声从停车场的入口处传来。
今晚负责值班的鬼佬总督察快步走到了近前。他看著倒在血泊中的托马斯,又看了看两个“惊魂未定”的狱警。
“人怎么样了?”总督察问了一句。
“报告长官,罪犯托马斯劫持狱警抢夺枪枝企图从三號出口逃窜,我方劝阻无效,对方试图开火,我们被迫还击。”年长狱警语气平淡地复述著那份早就背熟的草稿。
总督察低头看了一眼托马斯已经涣散的瞳孔,伸出手,探了探对方的脉搏。確认断气后,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帽,面无表情地对著两个知情者说道:
“做得很专业,去写报告吧,就按照刚才说的写。记住,他是因为越狱才被打死的。”
“是,长官!”
……
第二天清晨,阳光再次普照香江。
但对於无数市民来说,今天的新闻甚至比昨天的还要劲爆。
嘉禾旗下的各大媒体以及警方的官方通告,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布了最新的进展。
《海关关长托马斯供认不讳,凌晨越狱未遂被当场击毙!》
报纸上,大標题极其醒目。內容详细描述了托马斯在深陷文物走私重罪后,由於心理压力巨大,於凌晨时分策划了一场拙劣的越狱。他利用海关关长的余威威逼利诱一名年轻狱警,却最终被警方及时发现,最终在地下停车场截获。
通告中还特別强调了,托马斯在逃跑过程中拒不投降,並试图开枪射击,警方在维护治安稳定的前提下,被迫採取了果断措施。
紧接著,几家与警方交好的媒体开始了大张旗鼓的“正面引导”。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即便是海关关长,在法律面前也绝无特权。”
“警队执法公正,一视同仁。面对昔日高官,依然能做到临危不惧,果断亮剑!”
一时间,原本还在质疑港英政府內部腐败的舆论,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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