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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吃,看到付英过来示意她自己拿。
萧瑟的秋风里,没有开水,两个人在灰尘飞扬的车道边啃著月饼,乾涩到难以下咽。
这是母亲和別人家借的月饼,厚厚的油皮,里面包著大块的白糖,和著青红丝,偶尔还能吃到一点芝麻和花生。
好久没吃了,付英还是满心欢喜的享受著,她的脚从鞋子里拿出来舒展著,大拇指都露出来了,她悄悄把破洞的袜子扭了扭。
休息了一会,已经下午了,太阳偏西,秋天的白天变短了,而且日头变得晕乎乎的看上去 要变天。
王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月饼渣看著付英:“咱们走吧!爭取天黑前到!”
付英的脚已经肿的像个小馒头,一路上她穿著小號的鞋子,无数次上坡自己走上来,还要在后面推著王彬的自行车。现在一休息,她一点也不愿意把脚再伸进那双夹子里。
付英定了定神,咬咬牙又穿上了鞋子,她佝僂著要站起来,高跟鞋后跟陷进了泥里,踉蹌的差点摔倒。
付英双手撑地抬头看著王彬,王彬正直愣愣的看著自己,丝毫没有要上前扶一把的意思。
付英心里有些生气,如果是杨帅肯定会上来扶著自己,她转念又想,都结婚了何必还想著杨帅,不可能的事情就不要在这里徒增伤悲了。更何况王彬和自己刚刚认识,彼此不了解,大概以后就会好起来。
王彬看著付英走上马路,自己抬腿上了车子,等著付英坐上。
付英心不甘情不愿的上车,这是结的什么婚,明明现在可以回到家休息,却偏偏跑这么远只是为了去告诉別人一声。
付英心里的欢喜慢慢的磨成了抱怨。
太阳彻底要落下了,只能看见屋顶上一点余暉,空气又开始冷起来,好在看到周围建筑越来越多,估计是进了县城边了。
果然,一会就进了主街区,付英看到一排一排的红砖房,满街的车子,人们穿著洋气,商贩的摊子铺了半个街区。
转了几个弯到了居民区。
王彬停了脚对付英说,到了下来吧!
付英跟在王彬后头,她的腿都已经抽筋了,脚已经麻木到像踩了钉子,一走一阵肉疼。
进了一条巷子,远远的就看到拴著一头黑猪,好大的猪。正滚著旁边的泥巴,看到付英和王彬它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滚。
往左拐进去就是两间红色砖瓦房,天气还没有入冬,这家已经窗户蒙上了塑料布,灰扑扑的看不清屋里的情况。
王彬把车子停在院子里,冲了冲鼻涕往鞋底一抹就开门进去了。
这是一扇很重的木门,上面还连著一根弹簧,门栓上垫著一块黑色橡胶皮,看样子是怕门关的时候声音太大。
隨著门吱呀一声响起,付英跟著王彬进了屋,屋里扑鼻而来一阵中药的味道,掺合著饭菜油烟的腌臢味,付英皱了皱眉头,轻轻的关上了门跟著王彬后面。
她的高跟鞋在砖地上嘎嘎作响,付英低头一看是砖头地面,只好轻轻的抬脚又放下,躡手躡脚像做贼一样。
屋里一阵麻將声,不知道是谁贏了,一片譁然,人们交头接耳,互相交换著钱,接著又开始码牌。
王彬和付英进了里屋,王彬轻咳一声,两男两女正在码牌,看到付英和王彬,大家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回头继续。
正中间坐著一个瘦弱的短髮女人,头髮黑白相间,马面猴腮,带著一副厚厚的眼镜,她抬头对著王彬说:“你哥还没下班,你们等一会吧!”
王彬哦了一声和付英退出里屋,坐在堂屋的一张床上,付英四下打量,里屋有一张沙发,后面是一幅山水画,旁边是毛主席的头像,顏色鲜艷。
后墙的柜子上摆著一个马,问了王彬才知道是唐三彩,是他大哥去北京出差买的。
还有一座西洋钟,滴答滴答的左右摇摆。
屋子不大,除了味道不好闻,其他倒是挺整洁,外屋是锅灶,还有一张书桌应该是有孩子在读书。
付英很疲惫了,一天没吃什么东西,肚子咕咕响,她的脚也生疼不敢挨地。
她翘著鞋跟一直坐著。屋內麻將声不断,喧闹又无聊。
王彬左看看右看看,屋里人玩的起劲没人在乎他俩。
“我们出去看看吧!”王彬待的有点烦躁了。
付英的脚已经没办法走路了,她不得已和王彬说:“我脚很疼,走不了路。”
王彬这才注意到付英的高跟鞋已经磨禿了鞋跟,一天下来確实够呛。
他扶著付英:“这样也不是办法,你坚持一下,出去买双平底鞋。”
“好!”付英內心一阵宽慰点点头。
刚走到小巷尽头,一个年轻帅气的男生,穿著得体,他戴著耳罩,两鬢微须,唱著歌骑车迎面过来。
“四叔!”男生对著王彬笑起来,呼出一团白气,他看了一眼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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