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游笑容灿烂，“你看，又急。”

    素来儒雅的书先生，这一刻那脸色真的就很难看。

    週游兀自笑道：“我的实力呢，我个人觉得还行。你要真是贵人呢，你就带带我，有財大家一起发。”

    书先生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的走到了大殿的角落，然后搬了张桌子。

    他搬过来的时候，週游顺手將之前桌子的渣滓给卷到了殿外。

    桌子放下。

    两人重新坐下。

    然后就是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许久。

    他们在沉默中达成了共识——年纪大的那个人先说话。

    书先生语气稍微有些冷漠，“第一个问题，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

    週游回答，“我一直和先生说，我钦佩你的才学，但从来没说过我会无条件相信你。”

    书先生又问，“第二个问题，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

    这似乎是两个一样的问题。

    然而。

    週游却做出了不一样的回答，“寻找墟金的任务，这个任务让我觉得。那么多年都没人能够找到，就因为我的命运不一样？后来知道那开天斧难以撼动，这就让我明白。其实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知道却依旧这样做。那就是说，我是去送死？”

    “如果一个人需要另外一个人去送死，那也需要一个合適的理由。”

    “但这个理由，我却是想不到。”

    书先生再一次发问，“第三个问题，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

    週游回应，“一介书灵，实力不俗，却甘於寂寞的在这个地方待著。又以贩卖、交换情报的方式生活在这里。那你图什么？而且书灵真的有欲望吗？真的有最真实的情感吗？所以，当我想到这些的时候，我就很难完全相信你。”

    书先生淡然道：“就因为这些而怀疑我？”

    週游頷首，“这已经很够了，换成別人，都可以考虑拔剑砍了。”

    书先生冷语，“我给你的好处还不够多吗？包括那个丹炉，就这都无法打消你的疑虑？”

    週游轻语，“书先生可记得人族最喜欢说的一句古话？”

    书先生淡然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週游摇头，“不是。”

    书先生不解，“那是什么？”

    週游答道：“你对我好的太过分，我也要捶你。”

    书先生身躯后靠，扭头、斜眼、瘪嘴一气呵成。

    週游只是笑了笑。

    书先生双手交叠在身前，“首先，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不是坏人。其次，我还可以告诉你，我在做一件对所有人都好的事情。”

    週游頷首，“展开讲讲？”

    书先生言道：“你知道为什么很多域主都无法无天吗？包括很多界主，全都在做一些毫无人性的事情。”

    週游摇头，“你若是不这样问，那就是他们想怎么样都正常。你若是这样问，那就肯定和规则有关。”

    书先生挥手，大殿的门重重关上。

    剎那间，他们似乎端坐星空，四方光怪陆离。

    “宇宙太大了，大到我们这种弱者根本就无从了解整个宇宙。”

    书先生嘆息，“有些区域，死气沉沉，便是几亿年，几十亿年过去，也不会诞生任何生命。”

    他抬手间，周天星辰变化，星河灿烂。

    “万灵的本能就是逐强。”

    书先生言语，“不知从何时起，宇宙星空內的布局，也和每一个小世界一样。有『占山为王』的强者，也有统治浩瀚区域的超级存在。域主，就是其中一种类型。”

    “在这里边，宙主就是镇压所有域主的宇宙最强存在。”

    “一位仁慈的宙主，可以让宇宙內的万灵平安顺遂的生活著。”

    “可不幸的是，我们的宙主被杀了。”

    週游轻语，“被杀？”

    书先生点头，“可能是因为谋反，所以被杀了。”

    週游哦了一声。

    书先生继续道：“宙主死后，天子的数量开始增多。”

    週游轻语，“所以，这是不对的？”

    书先生頷首，“没错，根据我们探索的所有规则中。有我们无法想像的存在，是不允许……”

    他指了一下上方，“……过度体会人族的情感。直白点的意思就是说，不允许以欺骗的形式，让那些天子跟个傻帽似的前赴后继的签订契约，然后將自己的情感奉献给它。”

    週游眨眨眼。

    书先生又道：“而且，宙主陨落之后。我们头上的天，理应负起挑选宙主人选的责任，但实际上，它什么都没做。”

    週游有些不理解，这种话题过於遥远。

    书先生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