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一瞬，全凭快过对方的反应和多年练就的身手，才将悍匪制伏。

    说辞严谨，无懈可击。

    第二天，她的照片和英勇事迹便占据了各大报章的头条。

    镁光灯下，女警官的面容冷静而坚定，声名如潮水般涨起。

    浴室的水汽尚未散尽，落地窗上还映着昨夜霓虹的残影。

    温萍萍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男人胸膛，声音黏腻得像化不开的蜜糖。”芽子要是知道……”

    她顿了顿，指尖却缠得更紧，“我抢了她的人，还在这酒店里耗了整整三天。”

    叶熊没接话，只望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晨雾。

    算算日子，那位轰动港岛的大贼王，此刻该在赤柱的囚室里对着铁窗发呆了。

    他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猎物的挣扎，往往比驯服更有趣。

    

    同一片晨光艰难地挤进赤柱监狱高墙上的铁丝网。

    一张被汗浸得发软的纸条，几经辗转，终于摊在张子豪掌心。

    字迹潦草，每一笔都像困兽的抓痕。”豪哥，”

    送信人喉结滚动，“官哥说，外面的风都是甜的。”

    客厅里霎时静了。

    阿忠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陶瓷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劫狱？当拍电影啊？”

    他嗤笑，“要不要连直升机都租一架？”

    慧姐忽然站起身，丝绸睡袍滑过沙发。

    她走到张子豪面前，眼底烧着两簇暗火。”鸡熊的血还没干透。”

    每个字都咬得极轻，却像碎玻璃砸在地上，“你要去救那个杀他的人？”

    张子豪慢慢折起纸条，边缘对得一丝不苟。”这一行，有些债不能用命还，得用规矩还。”

    他抬头，目光掠过慧姐颤抖的肩膀，投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海，“阿忠，去订船票。

    北边有些朋友，专做开山劈石的生意。”

    “真要炸？”

    阿强手里的打火机“咔哒”

    一声，火苗窜起老高。

    “不是炸监狱。”

    张子豪站起身，影子长长地拖在地毯上，“是炸一条路。”

    他从保险柜取出几捆钞票，推给阿强，“先安顿好弟兄们的家小。

    万一我回不来，别让人指着脊梁骨说，张子豪的义气是空口白话。”

    慧姐别过脸去。

    窗玻璃映出她通红的眼眶，和男人走向门口的背影。

    引擎声在庭院里响起时，她终于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喃喃：“疯子……全都是疯子。”

    海风裹着咸腥气扑进半岛酒店高层的套房。

    温萍萍听着远去的车声，忽然把脸埋进枕头。”熊哥，”

    她闷闷地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在偷别人的时间？”

    叶熊扣上衬衫最后一粒纽扣，镜子里的人笑得温文尔雅。”时间从来都是自己的。”

    他转身，拍了拍女人露在绒被外的肩，“好好睡。

    等你醒了，说不定能看见……烟花。”

    海平线上，渡轮正拉响汽笛。

    张子豪站在甲板最前端，风灌满他的西装外套。

    赤柱那堵灰墙在视野里越来越清晰，像竖在命运棋盘上的一颗死棋。

    他摸出那张纸条，轻轻一松手，白纸黑字便被海浪吞得无影无踪。

    叶世官身边那些人一夜之间全没了影子，连猛古仔那伙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论如何总得先把叶世官家里安顿好。

    张子豪心里揣着怀疑——那帮跟班怕是卷了钱跑路了。

    既然叶世官在里头没吐露半个字，他就非得把人弄出来不可。

    张子豪这人向来把义气看得比命重，规矩刻在骨子里。

    没了猛古仔搅局，张子豪也没必要再去钟方安心议员那儿走一趟。

    上头虽然有人留意到他，却还没真正放在心上。

    香江警方的视线自然也没往这儿转。

    整盘棋局里，唯一清楚张子豪动向的只剩叶熊。

    “大哥，我们摸到张子豪往大陆去是为了搞 。”

    手下压着嗓子汇报，“具体多少货、哪天到港……现在还摸不准。”

    张子豪只带了一个亲信过境，所有细节只有他和那个叫阿忠的心腹清楚。

    鬼王领着人远远跟着，只能捞到点零碎消息。

    “鬼王，早先让你摸他常落脚的地方，有眉目了吗？”

    叶熊指节叩着桌面。

    他知道张子豪迟早要动。

    从大陆运来的那些危险品，肯定藏在最熟悉的地界。

    “在这儿。”

    鬼王递上一叠纸。

    叶熊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