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衡端着的酒杯悬在半空，愣了两秒：

    “...什么？你没事吧？”

    “还是说，我不够帅？”傅深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极其认真，“是不是我三十岁了，颜值断崖下跌？魅力不够了？”

    许知衡看着他，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刚想说什么，一个穿着吊带裙的漂亮姑娘端着酒杯走到卡座旁边，弯下腰，笑盈盈地看着傅深年：

    “小哥哥，方便加个微信吗？”

    傅深年连头都没抬，语气冷淡得像变了个人：

    “不方便。”

    姑娘讪讪地走了。

    许知衡靠在椅背上，笑着朝那个背影努了努嘴：

    “你说呢，人家叫你小哥哥。”

    傅深年完全没有被安慰到，他靠回沙发里，叹了口气：

    “也许是念夕觉得我魅力不够。老许，怎么才能提升魅力？”

    他看向许知衡，眼神丝毫不像开玩笑：

    “你结婚了，经验比我丰富，给我传授传授。”

    许知衡清了清嗓子，放下酒杯，正要开口。

    手机忽然在桌面上震起来，屏幕亮得刺眼。

    他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脸上的表情在一秒内做了切换。

    他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傅深年。

    “...你女朋友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傅深年直起身，目光瞬间从散漫变得警觉：

    “你接。”

    许知衡看着屏幕上跳动着的“盛念夕”三个字，犹豫了两秒，伸手一划，点了外放，把手机搁在自己和傅深年中间的桌面上。

    “喂。”

    他说完这个字就没再开口，等着电话那头说话。

    对面却迟迟没有声音。

    安静的电流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沙沙的，像细小的石子滚过铁皮。

    许知衡和傅深年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莫名。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老公，我想问你一个事，你能如实回答我吗？”

    傅深年原本以为这通电话跟自己没关系了，已经又懒懒地靠回沙发里，伸手去端那杯威士忌。

    可下一秒，他又坐直了身体。

    “我无意间发现你上两周去了好多次栖晚岛，也没有告诉过我。你去那到底是干什么？”

    傅深年端着威士忌的手抖了一下，泼出来几滴落在手背上，凉丝丝的。

    他的目光直直地钉在许知衡脸上。

    脑子里飞速转动。

    他很确定，盛念夕此刻就在林洁旁边。

    她听得到林洁在问，也听得到许知衡的回答。

    这意味着，不管许知衡现在说什么，盛念夕都会听到。

    如果许知衡说实话，求婚的惊喜就泡汤了。

    如果许知衡撒谎，盛念夕那么聪明，一定听得出不对劲。

    傅深年的心跳快了几拍，手指攥紧了酒杯。

    许知衡坐在对面，表情比傅深年还要精彩。

    他看着傅深年，眼神示意，他要怎么说。

    傅深年觉得，这件事，许知衡是帮忙的，不能连累许知衡，大不了就泡汤，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手心向上，抬了抬手腕，示意许知衡，可以说实话。

    许知衡接收到了。

    他的嘴张了张，再开口时，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林洁，这件事，我本来想等合适的时候再告诉你。”

    他继续说：

    “栖晚岛那边有一个医疗公益项目，是几家医院联合做的，主要针对海岛居民的慢性病筛查和健康宣教。我之前一直没告诉你，是因为项目还在前期筹备阶段，不想让你跟着操心。你怀孕了，我不想让你分心。”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真的？”林洁的声音再次传出来。

    “真的。”许知衡的语气比刚才又稳了一些，“我下次去的时候可以带你一起。你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又是一阵安静。

    然后林洁的声音轻下来，像是松了一口气，但还是说了一句：

    “这种事有什么好瞒的？你可以早点告诉我的。”

    许知衡这次没有停顿：

    “因为我不确定能不能做成。做成之前说出去，万一失败了，怪没面子的，老婆，你看你又操心，怀着孕别胡思乱想。”

    “好的老公，那你忙吧。”

    电话挂了。

    许知衡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掌心贴在冰凉的金属背壳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抬头看向傅深年，发现傅深年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