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着赵老农，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往战士手里塞鸡蛋。

    赵老农把鸡蛋塞回老百姓手里。“大娘，我们不要。你们留着吃。”

    大娘哭了。“你们打鬼子，连个鸡蛋都不吃？”

    赵老农鼻子一酸。“大娘，我们吃了鸡蛋，鬼子来了，你们吃什么？”他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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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1日，东边。李眼镜带着二旅跳到了太原附近。他们炸了一段铁路，炸了一座桥，把电线杆砍倒了一片。太原的鬼子慌了，城里戒严，城外巡逻。李眼镜趴在铁路边的沟里，等着下一趟火车。汽笛响了，火车从远处开过来，慢吞吞的，拉着煤和军火。

    李眼镜等着，等火车开到跟前。“炸！”

    轰——

    铁轨下的炸药炸了。火车脱轨，翻倒在路边。煤洒了一地，弹药箱滚得到处都是。押车的鬼子从车厢里跳出来，乱成一团。二旅的机枪响了，打了不到一刻钟，押车的鬼子全报销了。

    李眼镜喊：“撤！”

    二旅的人钻进了山里。身后，日军的追兵到了，扑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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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5日，吕梁山里的日军撑不住了。转了七八天，找不到八路军主力，补给线又被切断，粮食快吃完了，弹药也快打光了。刘志丹带着四旅和骑兵师，跟在鬼子屁股后面，像赶羊一样，把他们往山外赶。鬼子走到哪，他们跟到哪。鬼子停下来，他们就打枪。鬼子追过来，他们就跑。

    日军旅团长气得直跺脚。他的八千多人，在山里转了七八天，连八路的影子都没摸着。补给线被切断了，粮食运不进来，弹药运不进来。再待下去，不用八路打，自己就饿死了。

    “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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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6日，日军开始撤退。孙黑子从北边追上来，赵老农从南边追上来，李眼镜从东边追上来，刘志丹从西边追上来。四面合围，跟在鬼子屁股后面，追着打。打了一路，打死几百个，缴获几十车物资。日军狼狈地逃回太原、汾阳、离石，再也不敢轻易进山。

    陈锐站在山头上，看着那些凯旋的战士。左毅跑过来，脸上全是灰，只有眼白是白的。“司令员，战果出来了。打死鬼子一千二百多，缴获山炮八门，迫击炮二十多门，轻重机枪四十多挺，步枪八百多条，还有大批弹药和粮食。咱们伤亡不到三百。”

    陈锐点了点头。他把手伸进胸口内袋，按了按。

    孙黑子从北边回来，左臂又流血了，但脸上带着笑。“司令员，一旅回来了！”

    赵老农从南边回来，棉袄上又多了几个弹孔，人倒是没事。“司令员，三旅回来了！”

    李眼镜从东边回来，眼镜又碎了一只，眯着眼。“司令员，二旅回来了！”

    刘志丹从山里出来，浑身是土，眼睛亮得吓人。“司令员，四旅和骑兵师回来了！”

    陈锐看着他们，看着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战士。“回去休整。告诉炊事班，今晚加菜。”

    远处，炊事班的烟囱冒起了烟。战士们围在火堆边，烤着火，吃着罐头。吕梁山沉默着，像一头刚刚打完架的猛兽，喘着粗气，舔着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