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在后面的女工们笑了起来。

    门帘掀开，周根生走进来。他手里提着一捆布，放在门口。“布，给你们送来了。”

    李秋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放那儿吧。”

    周根生站在门口，想说什么，又没说。他转身要走。李秋兰叫住他。“根生。”

    周根生停下来，回过头。

    李秋兰从桌上拿起一件棉袄，递给他。“给你的。新做的，试试合不合身。”

    周根生接过棉袄，愣了一下。“给我的？”

    李秋兰点了点头。“给你的。你那个棉袄，破了几个洞，不暖和。”

    周根生把棉袄穿上，大小正好。他摸了摸袖子，又摸了摸领口。“暖和。”

    李秋兰低下头。“暖和就好。”

    周根生站在门口，看着她，想说什么，又没说。他转身走了。李秋兰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她把针在头发里划了划，继续发棉袄。

    大婶在旁边看着，偷偷笑了。

    ---

    夜里，陈锐坐在指挥部里，面前摊着晋北的地图。左毅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司令员，各师报告：元旦庆祝活动按计划进行。没有发生任何事故。独立师的官兵士气很高，张福来说，他的兵都想北上。”

    陈锐接过报告，看了一遍。“告诉各师，元旦过了，收心。明天开始，恢复正常训练。一师、二师、三师搞对抗演习，炮师搞实弹射击，骑兵师搞远程奔袭，独立师搞队列训练和纪律教育。开春之前，每个人都要练出一身硬功夫。”

    左毅点头。“还有一件事。余则成从北平传来消息。说华北方面军正在调集兵力，准备开春之后对晋察冀根据地进行大规模扫荡。兵力可能超过五万人，由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多田骏亲自指挥。”

    陈锐想了想。“多田骏？没听说过。告诉各师，做好反扫荡准备。老百姓坚壁清野，粮食藏好，水井填好。主力撤进山里，把鬼子引进来。进来了，就别想出去。”

    左毅点头，转身去了。

    陈锐一个人坐在桌前。油灯的光一跳一跳，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他望着墙上的地图，从太原往北，是忻州、原平、代县、雁门关、大同。从大同往东，是张家口、北平、天津、山海关。从山海关往东北，就是东北。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太原城的灯火一盏一盏亮着，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他望着北边的方向，那里有更长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