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鬼子冲过来。他的主力团三千多人，早就架好了机枪。

    

    “打！”

    

    哒哒哒哒——

    

    机枪响了。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倒下一片，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冲到战壕跟前，刺刀对刺刀，枪托对脑壳。

    

    师团长急了。“往西冲！”

    

    西边是孙黑子的一师。一师的机枪从山坡上泼下去，子弹像暴雨一样。冲了三次，被打回去三次。

    

    师团长脸都白了。他的两万人，被堵在河谷里，冲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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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九时，战斗打到最激烈的时候。日军拼了命，往东冲了三次，往西冲了三次，都被打了回去。河谷里的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血顺着河滩往下流，把汾河水染成了红色。

    

    张福来带着独立师从二线压上来。一万两千人，端着枪，从正面压下去。“独立师的，跟我冲！”

    

    张福来端着刺刀，冲在最前面。他的兵跟着他，嗷嗷叫着，冲向河谷里的鬼子。独立师虽然是伪军改编的，但打鬼子不含糊。有人用刺刀捅，有人用枪托砸，有人掐着鬼子的脖子滚在地上。

    

    打了不到一个时辰，日军开始崩溃。师团长带着卫队往东跑，被刘师长的部队堵住。往西跑，被一师堵住。往南跑，被独立师堵住。跑哪边都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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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战斗结束。陈锐走进河谷。到处是烧焦的卡车，到处是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血腥味，还有一股烧焦的橡胶味。

    

    左毅跑过来，脸上全是灰。“司令员，战果出来了。打死日军八千多人，俘虏三千多人。缴获山炮二十多门，迫击炮四十多门，轻重机枪一百多挺，步枪三千多条，装甲车三辆，卡车四十多辆，还有大批弹药和粮食。咱们伤亡不到两千人。”

    

    刘师长也从东边走过来，身上全是血，但眼睛亮得吓人。“陈司令员，这一仗打得痛快！”

    

    陈锐握住他的手。“刘师长，辛苦你了。”

    

    刘师长摇了摇头。“辛苦啥？打鬼子，再辛苦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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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陈锐站在河谷的高地上。左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司令员，这一仗打完，第110师团被打残了。其他两路鬼子，不敢动了。”

    

    陈锐望着东边的方向。“告诉各师，休整三天。三天之后，往南走。打到晋南去，把鬼子的后方搅个天翻地覆。”

    

    远处，炊事班的烟囱冒起了烟。战士们围在火堆边，烤着火，吃着罐头。

    

    刘师长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酒。“陈司令员，喝一碗。”

    

    陈锐接过碗，一饮而尽。

    

    刘师长也喝了。“下次再打大仗，叫我。”

    

    陈锐点了点头。“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