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运城南门外十里，盐池。

    

    李云龙的独立团包围了盐池。盐池是运城的经济命脉，驻着鬼子一个小队和伪军一个连。李云龙没有打，派人摸进去侦察。

    

    副团长爬过来。“团长，摸清楚了。鬼子的营房在盐池北边，一座青砖大院，围墙高两丈，四个角有炮楼。伪军的营房在南边，几排平房，围墙矮。”

    

    李云龙想了想。“先打伪军。伪军垮了，鬼子就孤立了。一营打南边，二营打北边，三营做预备队。夜里动手。”

    

    夜里十一时，一营的战士们摸到了伪军的营地外面。伪军还在睡觉，有的没穿衣服，有的连枪都没摸到。一营长喊：“缴枪不杀！”

    

    伪军们从床上爬起来，举着手，浑身发抖。不到一刻钟，一个连的伪军全部投降。

    

    北边，二营的战士们摸到了鬼子的营地外面。鬼子营地的围墙高，炮楼结实，不好打。二营长趴在沟里，等着炮。

    

    轰轰轰——

    

    迫击炮响了。炮弹砸在北边的炮楼上，砖石崩裂，火光冲天。两个炮楼被炸塌了，机枪哑了。二营长站起来。“二营，跟我冲！”

    

    战士们从沟里跳出去，端着枪，冲进鬼子的营地。围墙被炸开了一个缺口，他们踩着砖石瓦砾，冲进去。鬼子从营房里冲出来，光着脚，有的没穿衣服，端着刺刀，嗷嗷叫着往上冲。

    

    二营长一枪撂倒一个，刺刀捅进第二个胸口。“二营的，杀！”

    

    战士们跟鬼子绞在一起。有人用刺刀捅，有人用枪托砸，有人掐着鬼子的脖子滚在地上。打了不到半个时辰，一个小队的鬼子，打死大半，剩下的几个跪在地上举手投降。

    

    李云龙站在盐池边上，看着那些俘虏。“给司令员发报：盐池，拿下了。”

    

    ---

    

    夜里，陈锐坐在指挥部里，看着各师的战报。左毅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司令员，各师报告：外围五个据点，全部拿下了。毙伤日军两百多人，俘虏伪军一千多人。缴获步枪八百多条，机枪二十多挺，迫击炮十几门。咱们伤亡不到一百人。”

    

    陈锐接过战报，看了一遍。“告诉各师，连夜挖战壕。明天天亮之前，把运城围死。”

    

    左毅点头。“还有一件事。刘师长来电，说闻喜那边没有动静。太原的援兵还没出来。”

    

    陈锐想了想。“不急。运城被围，太原的鬼子一定会来救。让他们在路上等着。援兵来了，就打。援兵不来，咱们就攻城。”

    

    左毅点头，转身去了。

    

    陈锐一个人坐在桌前。油灯的光一跳一跳，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他把手按在胸口内袋上，那里的纸已经很厚了。

    

    远处，传来挖战壕的声音。铁锹挖土，叮叮当当，在夜里传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