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给队也截住了。城里的鬼子断了粮，士气已经垮了。明天，总攻临汾。”

    

    孙黑子眼睛一亮。“司令员，这回一师打主攻？”

    

    陈锐摇了摇头。“这回不打主攻。四面开花。一师打北门，二师打南门，三师打东门，独立师打西门。炮师一百门大炮，四面一起轰。鬼子顾头不顾腚，看他们怎么守。”

    

    李云龙急了。“首长，那我们独立团打哪儿？”

    

    陈锐看着他。“你们独立团，打临汾城里最硬的那个据点——城中心的鬼子指挥部。敢不敢？”

    

    李云龙一拍大腿。“敢！首长，您就瞧好吧。打不下来，我李云三个字倒着写。”

    

    孙黑子哼了一声。“就你那几个人，打得下来吗？”

    

    李云龙瞪了他一眼。“打不下来，你替我写。”

    

    孙黑子不说话了。陈锐抬起手。“别争了。明天打了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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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7日，凌晨四时。临汾城外，炮师阵地。

    

    刘老栓拄着棍子，站在一百门大炮中间。他的腿又开始疼了，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周根生蹲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信号枪，手心里全是汗。

    

    “师长，炮都准备好了。”

    

    刘老栓点了点头。“等信号。”

    

    天边开始泛白。东方的天际线上，有一道灰白的缝，像刀子划开的口子。

    

    陈锐站在城北的高地上，举起右手，往下一劈。

    

    轰轰轰轰——

    

    一百门大炮同时开火。炮弹划破晨光，砸向临汾城。北门城楼炸塌了，砖石飞溅；南门城墙炸开了缺口，烟尘冲天；东门炮楼飞上了天；西门护城河被炸得水花四溅，泥浆子甩了一丈高。

    

    城里的鬼子炸了窝。哨子声、喊叫声、哭嚎声响成一片。

    

    孙黑子从战壕里跳出去。“一师，跟我冲！”

    

    一师的战士们抬着云梯，喊着杀声，往北门冲。城墙缺口处，鬼子从废墟里爬出来，往下扔手榴弹。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战士倒下了，后面的踩着战友的尸体继续冲。云梯架上缺口，战士们往上爬。孙黑子第一个爬上城墙，一刺刀捅翻一个鬼子，跳进城里。

    

    南门，李眼镜的二师也发起了进攻。二师的战士们架起云梯，爬城墙。城墙上扔下手榴弹，炸下来几个人，但更多的人爬上去。李眼镜举着枪，在城墙上喊：“二师的，跟我冲！”

    

    东门，赵老农的三师也开始了强攻。

    

    西门，张福来的独立师也发起了进攻。

    

    四门齐攻，城里的鬼子顾此失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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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巷战中，李云龙的独立团直扑城中心。

    

    李云龙端着枪，冲在最前面。一个鬼子军官举着军刀朝他砍来，他一枪撂倒，子弹打穿了军官的胸口。又一个从拐角冲出来，端着刺刀，他一刺刀捅过去，刀尖从后背穿出来。

    

    “独立团的，跟我杀！”

    

    战士们跟着他，一路往城中心推。

    

    联队长站在指挥部里，身边只剩几十个人。他的军刀已经卷了刃，身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望着东边的方向，那里是太原。他举起军刀，刀尖对准自己的肚子。

    

    “天皇陛下万岁——”

    

    刀尖捅进去，横着一拉。他跪在地上，头垂下去，不动了。

    

    剩下的鬼子，看见长官死了，把枪扔在地上，举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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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五时，枪声停了。

    

    陈锐走进临汾城。街道上到处是尸体，到处是血。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血腥味，还有一股烧焦的木头味。他的靴子踩在地上，黏黏的，全是血。

    

    左毅跑过来，脸上全是灰，只有眼白是白的。“司令员，战果出来了。打死日军一千二百多人，俘虏三百多人。伪军两千多人全部投降。缴获山炮十二门，迫击炮二十多门，轻重机枪六十多挺，步枪两千多条，弹药无数。粮食够全军吃半年。咱们伤亡不到五百人。”

    

    陈锐点了点头。他把手按在胸口内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