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福来敬了个礼，转身跑回去部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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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时，榆次城外，炮师阵地上。

    

    刘老栓拄着棍子，站在六十门迫击炮和二十门山炮中间。他的腿又开始疼了，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周根生蹲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信号枪，手心里全是汗。

    

    “师长，炮都准备好了。”

    

    刘老栓点了点头。“等信号。”

    

    天边飘着几朵白云，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城墙上，把那些残缺的垛口照得格外清楚。

    

    陈锐站在城北的高地上，举起右手，往下一劈。

    

    轰轰轰轰——

    

    八十门大炮同时开火。炮弹划破天空，砸向北门城楼。砖石崩裂，烟尘冲天。北门城楼在爆炸中塌了半边，城墙炸开了一道三丈宽的口子。紧接着，第二轮炮弹落在缺口两侧，把残存的火力点全部拔掉。

    

    孙黑子从战壕里跳出去。“一师，跟我冲！”

    

    一师的战士们抬着云梯，喊着杀声，往城墙缺口冲。城墙上，残存的鬼子从废墟里爬出来，往下扔手榴弹。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战士倒下了，后面的踩着战友的脚印继续冲。

    

    云梯架上缺口，战士们往上爬。孙黑子第一个爬上城墙，一刺刀捅翻一个鬼子，跳进城里。

    

    南门，李眼镜的二师也发起了进攻。二师的战士们架起云梯，爬城墙。城墙上扔下手榴弹，炸下来几个人，但更多的人爬上去。李眼镜在地面上指挥，喊着：“机枪掩护！机枪掩护！”

    

    东门，赵老农的三师也开始了强攻。三师的战士们架起三架云梯同时往上爬，城墙上守军少，顾不过来，很快就有战士翻进了城里。

    

    西门，张福来的独立师也发起了进攻。独立师的战士们抬着云梯，喊着杀声，往城墙上爬。这是他们改编后第一次打攻坚战，有的人手在抖，但没有人退缩。

    

    四门齐攻，城里的鬼子顾此失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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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巷战中，城里的鬼子被压缩在城中心一片区域里。

    

    孙黑子带着一师的战士，从北门往南推。鬼子躲在街垒后面，从沙袋缝隙往外打枪。一师的战士用手榴弹炸开街垒，冲过去，刺刀见红。一个鬼子军官举着军刀冲过来，孙黑子端起枪，砰，军官栽倒。

    

    “一师的，压上去！”

    

    战士们从街两边往前冲，子弹像暴雨一样。

    

    独立师从西门打进来的战士，正好堵住了鬼子的退路。两面夹击，城里的鬼子走投无路。

    

    大队长站在指挥部里，身边只剩十几个人。他的军刀已经卷了刃，身上全是血。他望着东边的方向，那里是太原。他举起军刀，刀尖对准自己的肚子。

    

    “天皇陛下万岁——”

    

    刀尖捅进去，横着一拉。他跪在地上，头垂下去，不动了。

    

    剩下的鬼子，看见长官死了，把枪扔在地上，举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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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五时，枪声停了。

    

    陈锐走进榆次城。街道上到处是弹壳，到处是血。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和血腥味。

    

    左毅跑过来，脸上全是灰。“司令员，战果出来了。打死日军三百多人，俘虏八十多人。伪军四百多人全部投降。缴获山炮两门，迫击炮八门，轻重机枪十几挺，步枪六百多条，弹药无数。咱们伤亡不到两百人。”

    

    陈锐点了点头。

    

    孙黑子走过来，左臂没流血，但脸上有道新伤。“北门拿下了！”

    

    李眼镜走过来，眼镜片上蒙着一层灰。“南门拿下了！”

    

    赵老农走过来，棉袄上又多了几个弹孔。“东门拿下了！”

    

    张福来走过来，满脸是汗，但腰挺得很直。“西门拿下了！独立师牺牲了十七个弟兄，打死了三十多个鬼子。没给您丢人！”

    

    刘志丹骑马过来，马刀上还滴着血。“骑兵师没打上，光捡俘虏了。”

    

    刘老栓从阵地上下来，一瘸一拐的。“炮弹还没打完，城先破了。”

    

    陈锐看着他们。“回去休整。告诉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