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毙伤日军两千多人，俘虏一千多。伪军两千多人全部投降。缴获坦克十多辆，装甲车二十多辆，火炮几十门，轻重机枪上百挺，步枪几千条，弹药粮食无数。佳木斯的铁路、电报、电话、发电厂全部完好。”

    

    陈锐点了点头。“告诉各师，打得好。让各师撤回驻地休整，缴获的物资分一半给独立师。佳木斯拿下了，东北的北大门也到手了。下一步，往东打，打虎林。让侦察连往东去，把虎林的兵力部署、城防结构摸清楚。”

    

    左毅应了一声，又问：“司令员，苏联人那边怎么办？他们还在勃利，估计明天就能到佳木斯。”

    

    陈锐说：“让他们来。佳木斯已经是我们的了，他们来了，也只能看着。告诉格罗莫夫少校，感谢苏军同志的配合，佳木斯已经解放了，他们可以继续向北推进，打鹤岗、打萝北。东北很大，够他们打的。”

    

    6月10日，格罗莫夫少校带着苏军到了佳木斯城下。他看着城墙上飘着的红旗，脸色不太好看。但他还是下了车，走到陈锐面前，敬了个礼。

    

    “陈司令员，祝贺贵军解放佳木斯。我部奉命继续向北推进，打鹤岗。请问贵军下一步的目标是哪里？”

    

    陈锐还了个礼。“我部将向东推进，打虎林。东北很大，咱们各打各的，互不干扰。”

    

    格罗莫夫点了点头。“那就在东北会师吧。祝贵军旗开得胜。”

    

    陈锐伸出手。“合作愉快。”

    

    格罗莫夫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黄昏，炊事班的烟囱冒着烟。战士们蹲在城墙根下吃饭，有人端着碗喝粥，有人啃着白面馒头。一个老兵啃着馒头，对旁边的年轻战士说：“听说了吗？苏联人也来了。”

    

    年轻战士嚼着馒头，含混地问：“苏联人来干啥？”

    

    老兵说：“来抢地盘。但没抢过咱们。咱们先到了，城就是咱们的。”

    

    年轻战士笑了。“对。东北是咱的，不能让他们占。”

    

    老兵也笑了，腮帮子鼓鼓的。

    

    陈锐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停。左毅跟在后头，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佳木斯城头的红旗在风里飘着。苏军的坦克从城北绕过去，往鹤岗方向开去。

    

    新的仗，还在东边等着。但东北的大城市，已经差不多都拿下了。

    

    陈锐加快脚步，走进指挥部。油灯亮了，地图摊开，不是佳木斯，是虎林，是饶河，是抚远。

    

    一直打到黑龙江边，打到乌苏里江边，打到祖国的最东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