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黑子站在城墙上，把望远镜擦了擦。“发报：锦州，打退了。”

    

    3月16日，陈诚站在秦皇岛的指挥车上，脸色铁青。他的三十三万人，打了一天，死了两万多，俘虏了一万多，寸土未进。郑洞国的侧翼兵团在大虎山被打了伏击，一个师报销了。廖耀湘的侧翼兵团在金州也被打了伏击，一个师报销了。锦州正面，连城墙都没摸着。

    

    参谋长走过来。“主任，八路军太狡猾了。他们不打正面，专打我们的侧翼和后方。郑洞国和廖耀湘的部队被打了伏击，损失惨重。锦州正面，八路军的火力很猛，有坦克、有大炮、有飞机。咱们的伤亡太大了，不能再打了。”

    

    陈诚沉默了很久。“告诉各师，暂停进攻。在绥中、兴城一线休整，补充弹药，等待后续部队。等兵力充足了，再进攻锦州。”

    

    3月17日，陈锐站在锦州城头，望着南边的方向。左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毙伤国民党军两万多人，俘虏一万多。缴获美式榴弹炮几十门，坦克几十辆，装甲车几十辆，轻重机枪几百挺，步枪几万条，弹药无数。大虎山、金州的伏击战都打退了。郑洞国和廖耀湘的侧翼兵团被打残了。陈诚的主力也撤退了。锦州防线，固若金汤。东北的大门，还是关着的。”

    

    陈锐点了点头。“告诉各师，打得好。让各师撤回驻地休整，缴获的物资分一半给独立师。陈诚吃了败仗，蒋介石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来的，就不是三十三万人了，可能是四十万，可能是五十万。告诉战士们，不要松劲，抓紧时间练兵、囤粮、囤弹药。”

    

    左毅应了一声，又问：“司令员，中央来电，说陈诚在南京向蒋介石报告，说东北解放军有三十万人，有坦克、有大炮、有飞机，装备精良，战斗力很强。蒋介石震怒，下令从华北、华东再调五个军到东北来，总兵力要增加到五十万人。老总和首长让咱们做好准备，打大仗、打硬仗、打持久仗。”

    

    陈锐望着南边的方向。山海关的城墙在暮色里若隐若现，远处渤海上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

    

    “告诉各师，准备打仗。蒋介石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再来。咱们不能退，只能打。打到蒋介石承认失败为止。”

    

    远处，渤海上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但国民党的军舰，还在海的那一边。陈诚的大军，还在关内磨刀霍霍。仗，还没打完。但锦州，还在解放军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