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了。他们在修工事，看样子是要打持久战。”

    

    孙黑子说：“不打持久战。打运动战。告诉各团，准备出击。今天晚上，打他一家伙。把他的工事炸烂，把他的帐篷烧掉。让他修了也白修。”

    

    4月10日，夜。没有月亮。锦州城南的国民党军阵地上，一师、二师的战士们趴在雪地里，枪口对准敌人的帐篷。孙黑子蹲在土坎后面，望远镜贴在左眼上。敌人工事还没修好，铁丝网还没拉全，战壕还没挖完。这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夜里十一时，孙黑子从土坎后面站起来，举起右手，往下一劈。

    

    轰轰轰轰——

    

    重炮响了。炮弹落在国民党军的阵地上，炸开一团一团的火光。帐篷被炸飞，沙袋被炸烂，铁丝网被炸断。坦克从雪地里冲出来，机关炮扫射，步兵跟在后面，端着枪，喊着杀声，往敌人的阵地上涌。

    

    国民党军还在睡觉，被炸醒了，光着脚往外跑。有的没穿衣服，有的连枪都没摸到。一师、二师的战士们冲进阵地，跟国民党军绞在一起。

    

    打了不到两个时辰。国民党军一个师，一万多人，报销了大半，剩下的连滚带爬往南跑。

    

    孙黑子站在阵地上，把刺刀上的血在鞋底上蹭了蹭。“发报：锦州以南，打退了。”

    

    4月11日，陈诚站在绥中的指挥车里，脸色铁青。他的四十万大军，打了一个多月，死了三万多，俘虏了一万多，寸土未进。锦州城，还是八路军的。参谋长走过来。“主任，八路军太狡猾了。他们白天不打，晚上打。咱们修了工事，他们就炸。咱们不修工事，他们就袭扰。这么搞下去，咱们的士兵都快疯了。”

    

    陈诚沉默了很久。“告诉各师，暂停进攻。在绥中、兴城一线休整，补充弹药，训练部队。等士气恢复了，再进攻锦州。”

    

    4月15日，陈锐站在锦州城头，望着南边的方向。左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毙伤国民党军三万多人，俘虏一万多。缴获美式榴弹炮几十门，坦克几十辆，装甲车几十辆，轻重机枪几百挺，步枪几万条，弹药无数。陈诚的四十万大军，被打残了。他暂停了进攻，正在绥中、兴城一线休整。锦州防线，固若金汤。东北的大门，还是关着的。”

    

    陈锐点了点头。“告诉各师，打得好。让各师撤回驻地休整，缴获的物资分一半给独立师。陈诚吃了败仗，蒋介石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来的，就不是四十万人了，可能是五十万，可能是六十万。告诉战士们，不要松劲，抓紧时间练兵、囤粮、囤弹药。”

    

    左毅应了一声，又问：“司令员，中央来电，说蒋介石又调了五个军到东北来，总兵力已经超过了五十万人。老总和首长让咱们做好准备，打大仗、打硬仗、打持久仗。”

    

    陈锐望着南边的方向。山海关的城墙在暮色里若隐若现，远处渤海上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

    

    “告诉各师，准备打仗。蒋介石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再来。咱们不能退，只能打。打到蒋介石承认失败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