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的阵地上，炸开一团一团的火光。坦克从山沟里冲出来，机关炮扫射。步兵跟在后面，端着枪，喊着杀声，往阵地上涌。

    

    打了不到三个小时。三十五军被分割成几块，一块一块地被吃掉。郭景云带着卫队试图突围，被一师堵了回去。他退回指挥车，拿起佩枪对准了自己。

    

    上午十时，枪声停了。

    

    左毅从前面跑回来，靴子上全是泥。“三十五军，全歼。毙伤敌军一万多人，俘虏一万多。缴获美式坦克一百多辆，装甲车一百多辆，火炮几百门，轻重机枪上千挺，步枪几万条，弹药无数。郭景云自杀。傅作义在北平没敢动，眼睁睁看着三十五军被吃掉。”

    

    陈锐点了点头。“告诉各师，打得好。让各师撤回驻地休整，缴获的物资分一半给独立师。三十五军被吃掉了，傅作义的胆也破了。下一步，围北平。告诉各师，把战壕挖到北平城下，把城围得水泄不通。围到傅作义自己出来投降。”

    

    远处，炊事班的烟囱冒着烟。战士们蹲在雪地里吃饭，有人端着碗喝粥，有人啃着白面馒头。一个老兵啃着馒头，对旁边的年轻战士说：“听说了吗？三十五军被咱们吃掉了。”

    

    年轻战士嚼着馒头，含混地问：“三十五军是啥？”

    

    老兵说：“傅作义的王牌，美式装备，在华北横着走。现在，没了。”

    

    年轻战士想了想，说：“那北平城里的敌军，也该投降了吧？”

    

    老兵说：“快了。围上一个月，他们自己就出来了。”

    

    陈锐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停。左毅跟在后头，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北平城的轮廓在暮色里若隐若现，像一头被困住的巨兽。新的仗，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