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散了，他用右手把绷带重新缠了两圈，用牙咬着绑腿布的一头拉紧，然后把机枪枪口对准了枯草地方向。

    何大川把捷克式轻机枪架在他旁边，郭满仓扛着单兵火箭筒蹲在另一侧，赵大墩用独臂握着手枪趴在沙袋后面，冯有粮拄着断枪站在坦克侧面当观察哨。

    李小虎和马三娃并肩蹲在最外围的一个弹坑里，两把三八式步枪的刺刀都卡在枪口上，枪口朝外。

    老马坐在坦克负重轮旁边，五颗手榴弹码在膝盖上，独臂搭在小马肩上。

    白鸽把医疗箱放在坦克装甲板后面，把急救包、止血带、军用吗啡注射器全部码在装甲板上。北极星在旁边把消毒纱布按伤口类型分好类。

    白芷正蹲在地上给一个腹部中弹的重伤员换绷带。苏玥从担架队那边跑过来，把自己的医药箱放在白鸽的医疗箱旁边。

    她的军医服上全是血，额角那道被弹片划破的血痕还在泛着暗红色，但她蹲下来拆急救包的动作和她在手术台上做术前准备时一样稳。

    四个女军医在坦克装甲板后面排成一排，医疗箱全部打开码好，随时准备接收伤员。

    苏晴转身走到ZT-105的装甲板旁边。陆北、林默、董一已经等在那里了。

    陆北把打空了子弹的自动步枪背在肩上，手指在坦克舱盖边缘反复摩挲，看到苏晴走过来朝她用力点了一下头。

    林默靠在坦克履带上抱着手臂没有说话，但嘴角浮起一个很淡很深的笑。

    董一蹲在负重轮旁边正用袖子擦手上的机油，站起来时膝盖在装甲板上磕了一下，他浑然不觉，只是看着苏晴等她的命令。

    苏晴把手放在ZT-105冰凉的装甲板上，掌心贴着冰冷的金属外壳，能感觉到晨光从装甲板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炮塔内壁上。

    她看着他们，深吸一口气：“陆北，负责ZT-101。林默，负责ZT-102。董一，负责ZT-103。ZT-105交给我。能源包装上之后立刻启动引擎，火控系统自检，武器系统重新装定。都听清楚了没有？”

    陆北用力点了一下头，转身朝ZT-101跑去；林默从履带上撑起来，朝ZT-102走去，

    董一揉了揉膝盖，朝ZT-103大步走去。苏晴踩着负重轮翻上ZT-105的前甲板，一把拉开炮塔舱盖，钻了进去。

    炮塔里还残留着上次战斗留下的硝烟味和机油味，仪表盘上的电源指示灯全部熄灭，方向舵在她手里冰凉而沉默。她把双手放在方向舵上，看着那些熄火的仪表盘，轻声对这头沉默已久的钢铁巨兽说了一句话：

    “再等一小会儿，马上你就能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