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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击必杀之术,若真生死相搏,我与忘川联手,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沈渡垂眸敛目:“一个残破的军器局,竟藏着这等高手。这周起,还真是不简单。那老卒可说了什么?”
轮回将薛半截愤怒之下骂出的那些话,原原本本、毫无遗漏地复述了一遍。
忘川在一旁冷声道:“这众生相的手伸得还真长,云州这等边地,竟都被他们渗透进来了。”
“他们信众之广,早已渗透到了京中三品以上的官宦人家。”轮回叹了口气,
“若任其发展下去,恐怕皇权都要受到威胁。只是咱们镇狱司查办了多起案子,都只抓到些底层的神棍,从未查到与他们高层有关的实证。”
听着两人的议论,沈渡冷冷地开了口:“告诫过尔等多少次了?”
轮回和忘川立刻噤声。
“办案如同抽丝剥茧,最忌先入为主。”沈渡冷眼扫来,威压逼人,
“眼见耳听,皆可作伪。那老卒的一面之词,便能让你们乱了阵脚?不管什么众生相还是镇北军,本官只看实证。无真凭实据,无行凶根由,一切皆是障眼法。”
“谨遵大人教诲。”二人齐齐低头。
一名亲卫上前,双手捧着一个荷包递上:“大人,搜过了,身上并无他物,只有贴身处藏着这荷包。”
沈渡瞥了一眼那做工精细的女式荷包,冷冷道:“弄醒。”
“哗——”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杜飞浑身一个激灵,肌肤剧烈战栗,但被迷药浸透的神智依然如坠深渊,无法清醒。
忘川走上前,捏起一根银针,扎入杜飞的指腹。
锐痛刺破了迷药的混沌。
杜飞发出一声闷哼,艰难地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昏茫摇晃。
轮回走到他面前:“报上姓名。”
杜飞喘着粗气:“杜飞。”
“隶籍何处,在军器局担任何差?”
“军器局……杂差听用。”
轮回接着又问了数句关于行踪、职守、往来之人的问题。
杜飞却一反常态,要么闭口不言,要么只用“不知”、“不记着了”这种虚词搪塞,口风咬得极紧。
轮回转动着手里的佛珠,语气微沉:
“杜飞,镇狱司抓人,靠的从来不是猜。那女贼所穿衣裙,成衣店的掌柜已经认了,账本上也记了。抵赖的话,平白多吃苦头。你是个聪明人,不要把文审,变成武审。”
杜飞双眼一闭,把头歪向一旁。
忘川冷笑一声,缓步上前:“文审不肯说,那就尝尝,镇狱司的武审。””
他使了个眼色,亲卫上前,以沉重的铁镣将杜飞的手足锁死,将他强行按跪在青砖地上。
忘川不言不语,将银针、夹棍、铁尺等刑具,在木案上慢条斯理一字排开,指尖轻轻拂过刑具边缘,目光幽幽落在杜飞脸上。
“别着急,我们有一整夜。”
沈渡端坐在浓重的阴影里,半句不问。
这种极致的静寂和即将到来的未知恐惧,足以压垮常人的心神。
但杜飞咬着牙,一声不吭。
见他不招,忘川取来拶具。五根粗糙的杨木细棍束住杜飞的十指。
“这东西叫拶指,专门对付你们这种嘴硬的。先尝尝何为十指连心。”
“收。”忘川道。
两名亲卫猛地拉紧绳索。
木棱深深嵌进皮肉,指骨咯吱作响,痛彻骨髓。
撕心裂肺的痛意顺着经脉直窜头顶。
杜飞死死咬紧牙关,喉间只泄出一丝闷哼,额角的青筋如蚯蚓般根根暴起,硬是没求一句饶。
几个反复,见其硬抗,忘川摆了摆手,亲卫松开拶具。
杜飞的手指血肉模糊,止不住地痉挛。
“十指连心的滋味不好受吧?”忘川捏起杜飞下巴,将那枚荷包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一个粗坯军汉,用得起这么精细的物件?是相好的送的吧!是不是就是给她偷的衣裳?”
杜飞垂着头,咬着血牙笑了一声:“捡……捡的。”
忘川眼神一冷:“骨头倒是硬。取桑皮纸来。”
忘川接过一张桑皮纸,在冷醋中浸透:
“这个叫贴加官。不疼,就是绝望。你是否想说点什么?”
不等杜飞回答,直接糊在了杜飞的口鼻之上。
湿透的桑皮纸封死了气路。
杜飞双眼圆睁,胸臆间闷痛如焚,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意识在昏沉与死亡的边缘疯狂拉扯。
就在即将彻底窒息的片刻,忘川一把扯下桑皮纸。
杜飞如同离水的鱼,张大嘴猛烈地喘息着,眼底血丝密布,狠狠地看着忘川。
“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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