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3章 醉抛狂言赚险关,潜攀绝壁窥逆谋  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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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他点了点身边一个面生横肉的汉子:

    “老赵,你提上酒,跟我走。张千户,这赵总旗你还记得吧,以前你管巡防营的时候他就跟着我了。”

    张靖扫了一眼那赵总旗,确是昔日杜游身边的老熟人,便不疑有他,由着他拎起两坛秋露白跟在身后。

    趁着众人乱哄哄地走向昏暗的马厩卸鞍喂马,马不六借着草料垛的阴影,悄无声息地遁出了人群。

    他径直摸回自己的坐骑旁,摘下了一副硬弓和一壶羽箭,背于身后,又俯下半身,顺着马腹一摸一解,卸下了一圈伪装成马肚带的粗韧麻索。

    随后,他探手伸进马背的褡裢底端,掏出了一只精钢锻造的四齿飞爪。

    这飞爪百步索乃是攀崖越壁的军械,形制扎眼。

    入关时若不将这等利器化整为零,藏在战马的零碎里,方才在南门外,就要被张靖一眼看穿了端倪。

    南瓮城两侧的兵房依山而建,层层叠叠。

    马不六将索具缠紧在腰后,贴着墙根一路摸到了西侧兵房与崖壁交界处。

    这里是一道用来排泄雨水的暗沟,一侧是高耸的天然绝壁,另一侧是兵房的砖墙。

    此处常年不见天日,生满暗苔,正是火把与暗哨视线的绝对死角。

    马不六蹲在阴沟里,勒紧绑腿。

    随后,他摸黑将麻索穿过飞爪后端的铁环,挽了两个越挣越紧的死结。

    一切停当。马不六仰头看向绝壁,将飞爪直接楔入头顶的一处岩石裂缝中,双手握住麻索用力一坠,试稳了力道。

    紧接着,双手交替攀拉,脚尖踩着石壁上的裂隙,身子平贴在岩石上,贴着泣狼崖一路向上攀爬。

    身下数丈,梯田兵房里透出的昏黄亮光与守军隐约的喧哗。

    耳畔,则是峡谷中呼啸穿堂、犹如狼嚎的猎猎罡风。

    这两重声响,成了他掩盖攀爬摩擦声的最好护盾。

    一炷香后,马不六成功越过了层层叠叠的南营兵房,摸到了北瓮城上方的绝壁盲区。

    他趴在岩石上,探出半个头,俯瞰着北关。

    只看了几眼,马不六的呼吸便是一窒。

    这等大战在即的关键时刻,按宁军军律,关外必须撒出十里夜不收。

    马不六趴在暗壁上,目光落在了北门瓮城下的“斥候马道”旁。

    那是夜不收换防出关的必经之地。按战时规矩,游骑两更一换,马不卸鞍,人不解甲。

    可此时,那排本该空出一大半的马厩,竟挤得满满当当。

    上百匹脚力极好的轻型战马全在悠哉地嚼着夜草,马鞍被七扭八歪地卸挂在栏栅上。

    斥候营房里头,更是人影绰绰,隐约传出推牌九的哄笑。

    马鞍离背,游骑憋屋。张靖这是主动刺瞎了狼河关的眼!

    更要命的是,北崖最高处的烽火台旁空无一人。

    马不六摸了过去,烽火台内的狼粪燧木,竟然湿漉漉地反着水光,分明是被人提前泼了冷水,防止敌军叩关时,有忠勇之士点燃烽火向大营示警。

    再看向北门瓮城外,那座沉重的木制吊桥,竟在深夜被反常地放了下来。

    十几名守军正摸着黑,用扁担挑着细沙与软土,一层层铺撒在木桥与瓮城的青石地砖上。

    天狼人皆是铁骑,大股骑兵冲关,马蹄踏在木板石阶上必是如雷巨响。

    这“铺沙垫道”,分明是“衔枚裹足”的把戏,是为了让天狼铁骑能如幽灵般地冲入关内。

    马不六借着月光发现,那些控制城门绞盘、守卫藏兵洞要害的兵卒,右臂上皆缠着一截醒目的白布。

    想必这是为了在大军冲关、局势混乱时,区分亲信与普通士卒的记号。

    证据确凿,张靖今夜便要献关!

    泣狼崖上谷风呼啸,马不六从怀里摸出火折子,用力吹亮,手掌成窝,在火星前有节奏地遮挡、移开。

    明明暗暗。

    ……

    千户大堂内。

    杜游正端着酒碗,装作喝得烂醉如泥。赵总旗立在一旁伺候倒酒。

    杜游打了个酒嗝,提着酒坛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张千户……你怎么不喝?是不是瞧不起兄弟?”杜游大着舌头,硬是挤到了张靖身侧的席位上重坐下,身子刚好侧向了能看清北面崖壁的窗棂。

    张靖勉强敷衍着抿了一口酒:“杜老弟海量,本官军务在身,不宜多饮。”

    杜游余光扫向窗外,漆黑的绝壁,微弱的暗红星光闪了又闪。

    上一瞬还满脸酒气的杜游,眼底森寒乍现。

    候在一旁的赵总旗见状,立刻走上前来,苦着脸去拉杜游的胳膊:

    “杜百户,酒也喝透了,咱们该回去了。若在外头耽搁久了,秦铁衣知晓了,定要拿军法治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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