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锁好房门，安心待在家里，我下楼处理。”

    “如风哥别下去！楼下全是他们的人，太危险了！”宋小雅心头猛地一沉，出声阻拦。

    坐在轮椅上的王桂兰也急忙开口劝阻：“小季，千万别冲动。这帮混混下手狠毒，背后还有拆迁老板撑腰，人手众多，你孤身下去一定会吃亏，咱们暂且忍一忍，平安熬过去就好。”

    “无妨，在家等我就行，没人能伤得了我。”季如风神色淡然，淡淡勾起一抹笑意。

    话音落下。

    季如风拧开防盗门把手，迈步走了出去。

    楼道里空气污浊压抑，浓烈的粪水酸腐臭味扑面而来，刺鼻钻鼻。

    台阶、墙面扶手、楼道地面，全都被泼满了浓稠污秽。

    黄褐色的粪污顺着台阶缝隙蜿蜒流淌，臭气翻涌，让人胃里翻涌，忍不住反胃作呕。

    季如风微微屏息，隔绝周遭恶臭，缓步下行，直达一楼单元门口。

    抬眼望去，楼前空地上黑压压站满了人，足足二十余名混混围聚在此。

    除去之前被季如风打倒的四名手下，光头又临时调集了大批人手。

    这群人手里尽数握着铁棍、木棍，腰间还藏着管制短械，气势汹汹，彻底封死了单元楼出入口。

    为首的光头双手叉腰，双腿分开站姿嚣张跋扈，浑身戾气十足。

    此刻他底气十足，麾下足足二十多个小弟，人手齐全。

    就算季如风身手再好，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放倒二十多人。

    叶问也就只敢喊打十个。

    成龙也得进家具城才能有资格以一敌多。

    光头叼着一根全新的香烟，目光锁定缓步走出的季如风，正要拔高声音放狠话立威：“小子，你还真敢独自下楼，我看你今天……”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道尖利刻薄、粗俗刺耳的女声。

    从季如风身后的楼道里炸开，直接打断了光头的话语。

    在场所有人闻声转头望去。

    只见一名中年大妈一手叉腰，一手捂着半边歪斜的脸颊，骂骂咧咧地从楼道深处走了出来。

    她半边脸颊僵硬面瘫。

    嘴角不受控制地往左侧歪斜，说话漏风、口齿含糊。

    可出口的话语全是污言秽语，字字恶毒，满是戾气。

    “哪个丧尽天良、没有教养的东西！缺德透顶往楼道泼粪，把整栋单元楼弄得臭气熏天，肮脏至极！”

    大娘一边往外走，一边用力跺脚怒骂，言辞粗鄙尖锐，句句戳人痛处。

    她面瘫的后遗症还没消退，五官扭曲不协调，说话语调怪异难听。

    可骂人语速极快，积攒许久的怒火，尽数朝着泼粪之人宣泄而出。

    光头脸上的嚣张神情僵住，脸色下沉，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难看。

    他常年混迹市井灰色地带，听过无数市井脏话、邻里谩骂，早就习以为常，寻常谩骂根本影响不到他分毫。

    可眼下大娘的每一句话，都直指泼粪一事，楼道里所有粪污，都是他带人亲手泼洒。

    大娘每骂一句，都等同于当众指着他的鼻子，斥责他卑劣无良、手段下作。

    他可是坏人，岂能容忍。

    不等光头压下怒火开口呵斥。

    这名嘴碎泼辣的大娘已经走到单元门口。

    目光扫过围堵在此的一众混混，再度拔高音量，阴阳怪气地高声喊话。

    “你们这群游手好闲之辈，大半夜聚众堵在单元楼下，不用上班谋生？整日啃老混日子？闲来无事往楼道泼粪害人，简直猪狗不如，败坏整个小区的风气德行！”

    季如风站在一旁，唇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他静静看向对面脸色愈发阴沉、脖颈青筋缓缓暴起的光头。

    只见光头胸膛剧烈起伏，粗重喘着粗气，颤抖着抬手指向大娘，咬牙怒声嘶吼：“哪来的疯婆子丑八怪！来人，上去把她嘴捂住，立刻让她闭嘴！”

    身旁几名混混当即动了心思，准备上前动手。

    他们混迹街头靠脸面立足，绝不能任由一个市井老太当众肆意辱骂。

    三名混混握紧拳头，快步朝着大娘冲去，打算出手教训这个口无遮拦的老太。

    眼看混混气势汹汹逼近，方才还嚣张泼辣的大娘神色骤变，一身蛮横消散，神色飞快涌上慌乱，脚下连连后退，同时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哭喊起来：“救命啊！混混耍流氓了！这群人当众骚扰老太太，要强施暴了！街坊邻居快来救命啊！”

    这一声哭喊落下，冲在最前方的三名混混脚步猛地僵住，满脸错愕呆滞，头皮一阵发麻，心里只觉得离谱至极。

    他们平日里打架滋事、寻衅滋事坏事做尽，可审美再差，也不可能对一个年过半百、样貌普通、嘴歪面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