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败事有余！”

    莫尔达尼和尤维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无奈。

    西吉特·苏哈托，总统的长子，雅加达有名的太子爷，行事乖张，谁拦得住？

    “大公子的脾气，您是知道的……”莫尔达尼斟酌着措辞。

    “等我见了他，非扒了他的皮！”苏哈托恨恨道。

    话音刚落，书房外就传来一个带着酒意、玩世不恭的声音：

    “爸，你要扒了谁的皮啊？”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人晃了进来。

    西吉特，24岁，梳着油光水滑的背头，一身骚包的白色休闲西装，里面是更花哨的衬衫，领口大敞露出拇指粗的金链子。

    他脸色微红，眼神飘忽，显然刚从某个声色场所出来。

    “扒你的狗皮！”

    苏哈托的火气腾地上来了，

    “让你管好你那一摊，手伸那么长干什么？

    美国工作组本来就在我们眼皮底下，现在倒好，躲进洲际酒店，成了聋子瞎子！”

    “咳，我当多大点事。”

    西吉特满不在乎地歪了歪嘴，一屁股瘫在旁边的沙发上，

    “找个由头，约他们出来谈谈。路上安排点‘爱国民众’或者‘反美暴徒’，制造个‘意外’交通事故，或者干脆……”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干干净净，一了百了。也让那些美国佬知道，在印尼，谁说了算。”

    “你这个不长脑子的蠢货！”

    苏哈托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镇纸就想砸过去，

    “你知道工作组里都是什么人？！那个女的是范德比尔特家族的！还是摩根家族的姻亲！

    你他娘的是想让我们全家被华尔街和华盛顿撕成碎片吗？！”

    “摩根？范德比尔特？在雅加达，在我们地盘上，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西吉特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但脸上乖戾之气未减，低声嘟囔，

    “美国人在西贡不也灰溜溜跑了？他们还得靠我们对付印共呢……死几个讨债的，能翻天？大不了，栽赃给苏联人……”

    “滚！再让我看见你出这种馊主意，我打断你的狗腿！给我滚回日惹老家种水稻去！”苏哈托指着门口，咆哮道。

    西吉特见父亲真动了怒，这才不情不愿地收敛了些，但脸上全无惧色，反而嬉皮笑脸：

    “爸，别生气嘛，我这不是想您了，过来看看。”

    “有屁快放！”

    苏哈托没好气地坐回椅子，对这个被宠坏的长子，他打不得骂不听，只剩无奈。

    “那个……林绍良从美国订的小麦，船期延迟了，价格还涨了25%。

    嘉吉公司那边说，苏联也在抢粮，要全款预付才发货。”

    西吉特搓着手，眼中闪着贪婪的光，

    “您给后勤局打个招呼，先把这笔款子拨过来呗？”

    “中亚银行没钱了吗？”苏哈托皱眉。

    “中亚银行的钱，不是填了国油的窟窿嘛！”

    西吉特凑近些，压低声音，脸上露出猥琐而得意的笑，

    “20万吨小麦，他们涨价25%，也就多几百万美元。咱们可以跟后勤局交易，说涨价75%。

    用国家储备金高价买进，再以‘处理陈年旧麦’的名义，低价从后勤局买出来，交给三木公司加工面粉……这一进一出，利润可不止翻倍啊，爸！”

    苏哈托脸上的怒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贪婪和赞许的神色。

    林绍良的三木集团拥有小麦进口的许可证，不再国家后勤局的主粮管控范围，自然有了巨大的套利空间。

    他瞪了几子一眼，语气却缓和下来：

    “你小子的脑子，要是多用在正道上……”

    “大公子这是继承了总统您的天分啊！虎父无犬子！”尤维诺立刻奉上谀词。

    “正是，大公子在商业上的眼光和手腕，一般人望尘莫及。”苏达尔莫诺也笑着附和。

    一时间，密室里充满了对这对父子“商业头脑”的吹捧，仿佛刚才的危机和争吵从未发生。

    苏哈托随手扯过一张便签，龙飞凤舞地写下批条，扔给西吉特：

    “明天你就去提款。手脚干净点，现在是非常时期。”

    “您放心！”

    西吉特一把抓过批条，喜滋滋地揣进怀里，吹着口哨晃了出去。

    掏空国家储备来中饱私囊，对他而言，如同呼吸一样自然。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良久，情报头子莫尔达尼才低声提醒：

    “总统，外汇储备确实不多了。

    粮储即将见底，下月还有军粮采购……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