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能为力。”

    百里东君肩头一塌，眼眶发酸。

    这一路风雨同舟，司空长风屡次救他于险境，早如手足至亲；若真因伤病而去，他此生难安。

    “不过——”

    李儒生忽然望向破庙深处那尊蒙尘的佛像，“我倒是认得一人，或许能帮上忙。”

    “谁？”

    百里东君急问。

    百里东君原本黯淡的眸子里，忽地亮起一簇微光。

    “药王辛百草……那位天下第一的神医？”

    他几乎是弹起身来的。

    谁不知道药王的名号？传说连当今圣上想请他诊脉，都得亲自到天启城门外恭候。

    可听这少年随口道来的语气，竟像是提及一位邻家老翁般轻松。

    “兄台这般相助，我们……”

    百里东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身旁的司空长风却已拧紧了眉头。

    司空长风自幼漂泊，尝遍人情冷暖，凡事总多留一分心眼。

    天底下哪有凭空掉下的好意？他越想越觉得蹊跷。

    “有缘罢了。”

    少年只是笑笑。

    “你这不知好歹的！”

    百里东君用手肘撞了下司空长风，转而朝那少年露出爽朗笑容，“人家一片好心，你倒疑神疑鬼！——还未请教兄弟高姓大名？”

    “兄弟？”

    少年听了，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按将来的辈分，眼前这两位本该唤他一声师叔。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在下李儒生，一个闲散游人。”

    “李儒生？”

    百里东君眼睛一亮，探手从怀里摸出个酒葫芦，径直抛了过去，“李兄！相逢即是有缘，来，先喝一口！”

    ……

    酒过数巡，百里东君已是醉意朦胧。

    他一把搂住李儒生的肩头，凑近了压低声音：“少侠，明日……明日同我们去干桩大事，如何？”

    “大事？”

    李儒生晃了晃手中的葫芦，“莫非是去抢那场亲事？”

    “嘿！还是少侠明白人！”

    百里东君打了个酒嗝，斜睨一眼旁边早已酣睡的司空长风，“比那块木头灵光多了！”

    若司空长风此刻醒着，怕是要提起枪杆在他脑门上敲个包。

    李儒生仰头饮尽最后一口酒，望向夜空中疏朗的星子。”听着倒有趣。

    好，明日我便随你们走一趟。”

    他也正好，去见见那位久未谋面的师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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