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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秘术,还望大师少用。
心魔若除不尽,终成祸患。”
忘忧点了点头。
他何尝不明白?可每当有人满怀忧愁前来求助,他又总是不忍拒绝。
佛法讲大慈大悲,若不能济世度人,又如何对得起天下人的信仰?总不能学那些酒肉和尚,饱了自己,却饿着苍生。
“唉……”
一声轻叹,散在风里。
“大师,就此别过。”
望着眼前那座静默的古寺,李儒生轻轻叹了口气。
他生来便通晓人心,又怎会不明白忘忧大师此刻的念头?即便自己再三劝解,想要扭转那位高僧命定的轨迹,恐怕也是徒劳。
……
离了寒水寺,李儒生信步向前,没走多远,便被一人拦住了去路。
那人身量颇高,站得笔直,脸上覆着一张样式奇诡的面具。
“何事?”
“百晓堂的姬堂主,对在下这般上心么?”
“莫要误会,”
来人摆了摆手,“此番,只是替人送信。”
说罢,自称姬若风的面具人自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到青衫少年面前。
事毕,他不再多言,足尖一点,身形便如云中飞鹤般掠起,转眼消失在苍茫山道之间。
李儒生垂眼,瞥见信末的署名,眉头微微一扬。
“师兄?”
他展开信纸,里头只有寥寥数字:
“三月后,学宫大考,盼师弟归来主持。”
“唉,净会给我找事。”
李儒生将信纸揉作一团,随手抛在道旁草窠里,继续前行。
不多时,他来到一条大江边。
江水汤汤,映着天光,粼粼跃金。
岸旁泊着一叶扁舟,舟头坐着位老翁。
老者约莫六十上下,满面风霜痕迹,唯独一双眸子黑得发亮;满头银丝如新雪覆顶,在日光下格外显眼。
“老人家,眼下可摆渡?”
李儒生走近问道。
老翁闻声,缓缓抬头,目光在少年身上停了片刻,那眼神里除了打量,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公子,江对岸便是西楚地界了。
如今那边正打着仗,烽火连天的,您……还要过去?”
“西楚么?”
李儒生眯起眼,望向江水茫茫的彼岸。
沉吟半晌,想起离学宫大考尚有三月之期,时日倒也宽裕。
“无妨,走吧。
正好去西楚瞧瞧。”
说着,他自袖中摸出一小块银子,抛给老翁。
老者接住,脸上顿时绽开笑容,连声道:“公子快请上船!公子快请!”
……
舟行江上,微风拂面,吹起层层细浪。
“早些年呐,这西楚可是个了不得的强国,跟它边上的北离、离阳比起来,半点不虚!”
老翁摇着橹,话匣子也打开了。
“可也不知怎的,约莫二十年前,忽然就变了天。
好些个武艺高强的人物,一个接一个都往外跑。
等到最后那位西楚剑仙也离开之后,这国家便一日不如一日,落到如今这般,被四周的豺狼虎豹啃食的下场。”
“听说这回,离阳是铁了心要一口吞下西楚,连北凉王徐嚣都派出来了。
那位王爷是什么人?九州天下公认的三大杀神之一!照这么打下去,西楚怕是……唉,怕是撑不了多久喽。”
船头的老汉握着磨得发亮的竹篙,一下一下点着水,船便悠悠地往前荡。
他嘴里絮絮叨叨,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风听。
“老人家对西楚的旧事,倒知道得不少。”
坐在船尾的李儒生伸手撩了撩江水,笑着说。
老汉手里的篙子微微一顿,随即又没入水中。
他回过头,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点笑:“常年在两国走动,耳朵里难免灌进些闲话。”
“也是。”
李儒生点点头,望着粼粼的水面,低声念道,“古今多少事,都不过酒后几句闲谈罢了。”
二十年前,有个女子进了西楚。
见过她的人都说,那容貌已非凡间能有,仿佛云中落下的仙。
她一笑,能让整座城失了颜色;再一笑,连国运都似要为之倾倒。
没人说得清,为何那一日西楚境内的武者纷纷离去,只知从那以后,宫里多了一位皇后。
后来天下人都称她——九州色甲。
“公子,你看岸上。”
老汉忽然出声。
李儒生抬眼望去,只见岸边立着个瘦弱的书生,正拼命朝这边挥手,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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