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止步躬身：“**拜见师父。”

    声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浊清抬了抬眼，目光如针：“深更半夜，你为何从青王府出来？”

    此话一出，瑾宣只觉得一股寒气自脚底窜上脊背，周身禁不住微微发抖。

    他深知师父手段，不敢有半分隐瞒，当即低声将青王欲借暗河之手除掉李儒生之事尽数道出。

    “李儒生……”

    浊清眉梢微动，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大殿上那少年张扬不羁、直面陛下的模样。

    正是因他那番举动，陛下至今余怒未消，甚至命自己对学宫祭酒李长生暗中施压。

    这李儒生既是李长生的师弟，动了他，倒也算顺势而为。

    想到这里，浊清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此事你办得不错。”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哑，“若真能成事，咱家自会在陛下面前替你说话，保你前程无忧。”

    瑾宣先是一怔，随即面露喜色。

    原本私入皇子府邸乃是重罪，如今却反得师父一句许诺——

    如今青王殿下被禁足在府中，陛下更是下了严令，除了原本就在里头伺候的人，谁也不准进去探视。

    没想到师父对这件事如此上心，看来其中还藏着些不为人知的牵扯。

    “多谢师父。”

    瑾宣躬身行礼，语气里满是感激。

    浊清转身正要离开，却见瑾宣仍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还有事？”

    浊清回过头，目光里带着询问。

    “师父……徒儿还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说。”

    瑾宣神色犹豫，眼底映着昏黄的灯火，明明暗暗，仿佛在掂量接下来的话有多重。

    “直说便是。”

    浊清摆了摆手。

    “徒儿今日白天，瞧见四皇子手下的人悄悄出了宫，不知是去办什么事。”

    浊清听罢，眉头先是一紧，随即又松开，嘴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还能为什么？不过是学二皇子那样，四处走动，拉拢帮手罢了。”

    “师父是说……无双城？”

    瑾宣压低声音，小心问道。

    那日大殿上的**，他虽未亲历，却也听了个大概。

    没想到那个李儒生仗着有李长生撑腰，竟敢当面顶撞陛下，接连得罪了二皇子与四皇子——这简直和自寻死路没什么两样。

    “四皇子向来与无双城走得近。

    这些年，无双城那几位，也一直盼着朝廷能给他们撑腰。”

    “眼下这事，倒是个递投名状的好机会。”

    浊清轻轻一笑，语气里透着了然。

    瑾宣点了点头，却又想起另一层：

    “师父，如今东宫之位未定，若是无双城真站到了四皇子那边，往后……”

    “住口！”

    话还没说完，浊清已厉声打断，“此等大事，岂是你能随意议论的？储君关乎国本，哪容你我来揣测！”

    声音冷肃，不容置疑。

    瑾宣脸色一白，立刻跪倒在地，额头贴紧冰凉的砖面：

    “徒儿失言，徒儿知错！”

    “罢了。

    这几**先好好守着青王殿下。

    别的事……交给瑾言去办吧。”

    “是，师父。”

    瑾宣低声应下。

    瑾言名义上是他的师弟，为人却圆滑得很，像墙头草似的，至今对几位皇子的态度仍是含糊不清。

    ……

    三日之后。

    内堂里静悄悄的，尹落霞、易文君和叶鼎之三人各自站着，偶尔眼神碰到一处，又很快移开，谁也没先开口。

    方才得了信儿，说是小师叔唤他们来学宫的内堂相见，可到了这儿，等了半晌，却连个人影也没瞧见。

    易文君今日穿了身素净的衣裳，模样温婉柔和，倒像寻常人家乖巧的姑娘。

    她四下望了望，轻声嘀咕，话音里带着点玩笑似的埋怨：“小师叔……该不会还没起身吧？”

    “不至于吧。”

    尹落霞接了话，手指无意识地蹭了蹭下巴。

    她一身淡蓝劲装，站得笔挺，眉目间自有一股飒爽的英气。

    叶鼎之却独自靠在墙边，始终沉默着。

    他眼神沉沉的，像是陷在了自己的思绪里——三天前那番谈话，字字句句都烙在了他心上，至今挥之不去。

    正静默间，一道白衣身影翩然步入。

    衣袂微扬，气度出尘，恍若世外之人临凡。

    “见过小师叔。”

    三人几乎同时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而整齐。

    李儒生略一点头，并未寒暄，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