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好像只是随手掸了掸灰。

    就在那一刹那，瘦高个的脸色猛地变了，惊恐瞬间爬满整张脸，仿佛见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紧接着，他眉心处绽开一道细小的红痕，血珠慢慢渗了出来。

    他眼睛瞪得极大，里头塞满了不甘和骇然，随后头一歪，身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没半点声息。

    “什么？！”

    旁边另一名大理国高手脸色剧变，漆黑的眼珠里全是无法置信。

    他和那瘦子都是大理国内数得着的人物，修为早已踏足自在地境的顶峰，平日里自视甚高，觉得这天下能奈何他们的人不多。

    可眼下，他连对手的影子都没瞧清，同伴就已横死当场，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混着震撼，狠狠撞进他心里。

    这实力……简直骇人听闻！

    “你也下去陪他吧。”

    李儒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随意抬了抬手，指尖微微一颤，一股更加浑厚霸道的真气骤然凝聚，化作一道无形的怒龙，咆哮着朝那剩下的大理高手冲去。

    那人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衡的巨力当头压来，体内气血像是被狂风掀起的怒涛，疯狂翻腾。

    他想运功抵挡，想抽身逃开，可一切都晚了。

    自始至终，他只来得及看见李儒生那双冷得像冰窟的眼睛，以及那团即将把他吞没的恐怖气劲。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那人眼中最后的光彩被绝望彻底淹没，随即重重栽倒在地。

    “两只虫子，也配在我面前乱叫。”

    李儒生瞥了一眼脚边两具不再动弹的躯体，随即快步走到那只鼓鼓囊囊的麻袋旁，蹲下身，手指灵巧地解开了捆扎的绳结。

    袋口松开的瞬间，一颗脑袋先从里头钻了出来。

    是王语嫣。

    她脸颊红得异常，像是熟透的果子，娇艳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一双眸子水光潋滟，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浑身散发着一股既勾人又脆弱的气息。

    李儒生的目光在她脸上一停，立刻锐利起来。

    他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眉头紧紧拧起，心里掠过一丝阴霾。

    “这是……中了**？”

    他低声自语，眼底寒意弥漫。

    看那段誉表面一副斯文模样，背地里竟用这种下作手段。

    “混账东西。”

    第二天早上。

    王语嫣醒来时，天光已经透过窗纸，在房间里铺开一片柔和的亮。

    她静静躺着，没有立刻起身，只觉得浑身松软，像在温水里泡过一夜。

    脸颊还有些发烫，伸手一摸，竟摸到微微的晕红。

    她怔了怔，慢慢坐起来。

    长发从肩头滑落，散在素白的枕上。

    被子只盖到胸口，她低头一看，身上只剩一件贴身小衣，肩臂都露在外面，肌肤在晨光里白得晃眼。

    她慌忙扯过被子裹紧自己，心跳得有些乱。

    窗边站着个人。

    那人一身白衣，背对着她，正望着窗外。

    晨光勾勒出他清瘦挺拔的轮廓。

    王语嫣呼吸一滞，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被角。

    “王姑娘醒了？”

    那人听见动静，微微侧过脸来。

    晨光落在他脸上，眉目清朗，正是李儒生。

    王语嫣愣住，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李公子……你怎会在此？”

    李儒生转过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王姑娘不记得昨夜的事了？”

    昨夜……

    王语嫣蹙起眉。

    记忆像被雾气蒙着，她努力回想。

    昨夜月色很好，她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头晕，身子发软，站都站不稳。

    还没等她呼救，两个黑影就从窗外翻了进来，用麻袋兜头一套——之后的事，她便记不清了。

    她抬起眼，看向李儒生：“是李公子救了我？”

    “王姑娘昨夜中的是‘幽兰梦影’。”

    王语嫣脸色一变。

    这名字她听说过。

    古书上记载过这种药，无色无味，取自一种极罕见的兰花，服下后会神智昏沉，情迷意乱。

    而那种兰花，只生长在大理。

    她忽然想起段誉临走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心里一沉，手指在被子里慢慢握紧。

    “看来王姑娘已经猜到是谁所为了。”

    李儒生看着她，语气平静。

    王语嫣点了点头，没说话。

    “既然姑娘已无碍，在下便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