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跪下了。

    先前只当这少年说大话，现在连欧阳锋都接不住一招，自己那点本事更不够看。

    灵智上人和彭连虎，怕真已经没了。

    他舌头打结：“在、在后面……茅草屋关着……大侠饶命！我也是听令办事……”

    话音未落，一缕气劲已穿透他眉心。

    陈玄风扑通跪倒，头磕在地上：“饶了我！我什么都——”

    李儒生手指虚虚一点。

    陈玄风浑身剧震，丹田处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十几年苦练的内力顷刻散得干干净净。

    他瘫软在地，脸上只剩茫然。

    “怎么会……”

    李儒生没再看他，转头望向一旁的梅超风和黄蓉。

    “这人，你们处置吧。”

    梅超风弯腰拾起地上的长剑，缓步走向重伤倒地的陈玄风。

    陈玄风气息微弱，挣扎着开口：“梅师妹……你我多年同门，情同手足……”

    话音未落，剑光已至。

    头颅滚落，鲜血泼洒一地。

    “去地下寻你父亲罢。”

    梅超风收剑低语。

    黄蓉在旁听见，脸色倏然一变，转身便朝茅草屋疾步走去。

    “此间事已了，我们也该动身了。”

    李儒生目送黄蓉走远，对身后二人说道。

    梅超风蹙眉：“这般匆忙？不等师妹回来么？她若见你不告而别，定会难过。”

    她身为黄蓉师姐，深知这小师妹的性子。

    几日相处下来，那丫头分明已对李儒生暗生情愫。

    “早晚皆别，何须多留。”

    李儒生轻笑一声，转头望向静立一旁的王语嫣，“王姑娘，东西可妥当了？”

    王语嫣微微颔首，自袖中取出一卷手抄册页，递了过去。

    这些夜里，李儒生口述，她凭过目不忘之能一一录写，终成此卷。

    李儒生接过，转而交给梅超风：“此物原是我答应那丫头的，劳烦梅师姐转交。”

    转身欲行时，梅超风忽又唤住他：“那香囊的事……她应当不知吧？”

    李儒生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腰间悬着的旧香囊，摇头一笑。

    这香囊本是冯女侠所赠。

    当年她曾说，香囊一对，一在自己处，一在她女儿手中。

    “走了。”

    他背影渐远，梅超风握着手里的书卷，心中百感交集。

    她低声轻叹：“师母，您看见了吗……当年那摇摇晃晃的小娃娃，如今已是天下第一。”

    不多时，黄蓉独自返回。

    见只剩梅超风一人立在原地，她神色一紧，眼底掠过惶然。

    “师姐，他……人呢？”

    “已经离开了。”

    黄蓉眸光霎时黯了下去。

    她咬了咬唇，跺脚嗔道：“这**！走竟连一声招呼都不打！”

    梅超风默默将那卷书递到她手中：“这是他嘱咐我交给你的，应是特意为你准备。”

    黄蓉低头看去，册页封面上写着三个清俊的字——

    **桃花诀**。

    她怔住了。

    想起往日总缠着李儒生追问是否还有别的功夫，他当时笑而不答。

    原来，他早已悄悄备好。

    册页轻握在手心，暖意却一路漫上心头。

    黄蓉眼眶微微发热，几滴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梅超风在一旁瞧见了，轻声问道：“师妹，你莫不是对他动了心？”

    “哪有的事！”

    黄蓉立刻跺了跺脚，脸颊飞起两片红云，“我、我只是气他走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这要让旁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桃花岛不懂待客之道呢。”

    说着，她从怀里取出那只香囊，握在掌心低声道：“我将来要嫁的人……必定是身上带着同样香囊的那一个。”

    梅超风听了，只是嘴角轻轻一弯，露出个了然于心的浅笑，并未再接话。

    有些事，或许早就是天意安排。

    ***

    船头微风徐徐，吹起王语嫣几缕发丝，也悄悄拨弄着她起伏的心绪。

    她目光如水，好几次悄悄飘向李儒生的侧脸，终于还是鼓起勇气，用细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道：“李公子，你将那套心法口述给我抄录……难道不怕我私下偷学吗？”

    李儒生闻言一笑：“既然说与你听，自然不怕你练。

    只是那《桃花诀》必须自幼筑基方能修习，你若强练，反而有害无益。”

    “那……李公子手中，可有适合我这般毫无根基之人学习的**？”

    王语嫣抬起头，脸颊泛着桃花似的红晕，话刚出口便后悔了，急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