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生：“公子莫非知道她是谁？”

    李儒生淡然一笑：“自然知道。

    说起来，这人与你还有些渊源。”

    “我？”

    王语嫣一怔，眸中掠过茫然。

    “你姥姥是她的师妹。”

    王语嫣猛地站起身，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什么？她是我姥姥的师姐？这怎么可能……”

    她眼中尽是惊诧，仿佛听见了世上最离奇的事。

    记忆中，母亲极少提起姥姥，只说姥姥在她出生前便已过世。

    可眼前这红衣少女若真是姥姥的师姐，模样怎会如此年轻，宛如十六七岁的姑娘？

    这实在叫人想不通。

    “没想到你竟是那人的外孙女……怪不得这么像。”

    红衣少女凝视着王语嫣，开口道：“我倒想知道，你姥爷是谁？”

    语气里渗着一丝冷意，像触到了某段不愿回想的过往。

    “我……”

    王语嫣启唇，却一时答不上来。

    此时李儒生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么多年了，你还在为一个虚无的答案执着，不觉得可笑么——天山童姥？”

    最后四字一出，红衣少女脸色骤变。

    她攥紧双拳，浑身微微发颤。

    “天山童姥？她竟是天山童姥？”

    王语嫣掩住唇，眼底震惊难抑。

    这名字，她只在茶楼酒肆的说书人口中听过——那是九州之上传说般的绝世人物，怎会是眼前这红衣少女的模样？

    巫行云的目光落在李儒生脸上，声音里带着几分锐利：“你早就认出我了。”

    李儒生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自然认得。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那师弟无崖子心里装着的究竟是谁。”

    “是谁？”

    巫行云心头一紧，脱口追问。

    “告诉你倒也无妨，”

    李儒生瞥向一旁，语气悠悠，“只是这儿还有只苍蝇嗡嗡作响，实在扫兴。”

    旁边的红衣少女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了这么久，他难道没想过会送命么？”

    “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划破寂静。

    小旋风在听见那两句话的刹那，如遭雷击，整个人从树后踉跄跌出，摔进满地枯叶之中。

    他心跳如擂鼓，恐惧像冰水自脚底漫上，冻得他浑身发抖。

    先前知晓那红衣少女竟是天山童姥时，他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此刻发觉自己的窥探早已暴露，绝望更是如黑潮般吞没了他。

    他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逃走——

    一枚石子却破空而来，快得像道冷电，径直穿透他的胸膛。

    血珠溅开，在夜色里划出一道细弧，洒在泥土上。

    “现在能说了吗？”

    巫行云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拂去尘埃。

    她抬眼看向李儒生，语调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儒生轻声吟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巴山不是云。”

    “李沧海……”

    巫行云眉头骤然拧紧，目光寒如霜雪。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底最不甘的地方——无论容貌还是才智，她似乎总逊那人一分。

    一旁的王语嫣却露出困惑的神情，低声自语：“这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便是你那位姥姥了。”

    李儒生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

    王语嫣恍然大悟，随即又歪头问道，“可为什么我娘亲叫李青萝，却不随姥爷的姓呢？”

    话音落下，四周忽然静了静，仿佛这问题轻轻搅动了某种深埋的波澜。

    巫行云霍然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王语嫣，声音里透出几分惊疑：“你母亲姓李？这不可能……她怎么会姓李？”

    她脸色骤然变幻，困惑与震惊交织在一起，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王语嫣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怔，眨了眨眼，茫然道：“我母亲姓李……有什么不妥么？”

    一旁的李儒生见状，唇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悠长：“巫姑娘这般聪慧，想必已经想到什么了吧。”

    巫行云轻轻咬住下唇，点了点头，心头却像被什么搅乱了，泛起层层波澜。

    看来自己那位小师弟虽对李沧海一往情深，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当年那人便是这般悄然离去。

    只是这些年来，她与师妹李秋水明争暗斗、纠缠不休——

    如今回头再看，竟都成了荒唐一场！

    ……

    长夜漫漫，无人入眠。

    巫行云独坐静处，目光穿过沉沉夜色，仿佛望见了往日峥嵘。

    她所修炼的“天地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