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已至半步神游之境。

    他看向李儒生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

    “盖先生，”

    李儒生拱手，“在下现在可有资格登船了？”

    “自然。”

    盖聂朗声一笑，转头对台下几名侍卫吩咐，“引这位公子上船。”

    “是！”

    侍卫们恭敬上前，为李儒生引路。

    ……

    渡口边，玥瑶仰着头，望向泊在港中的那艘巨船，眼里满是惊叹。

    船身巍峨如山，横亘海面，仿佛能将波涛都镇在脚下。

    高耸的桅杆直探云间，巨帆被海风鼓满，猎猎作响，整艘船就像一座能在海上行走的城池，气势迫人。

    “公子，这船……好大啊。”

    她轻声叹道。

    李儒生也望着船身，目光却有些深远。

    他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举一国之力，方能造出这般巨物啊。”

    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叹，还是别的什么。

    玥瑶转过头，目光落在李儒生脸上，带着不解轻声问：“公子，你说大秦皇帝费这么大力气造这样一艘大船，究竟图什么？”

    “还能图什么，”

    李儒生嘴角一弯，笑意里掺着些玩味，又有些说不出的怅然，“无非是想找那长生不老的药罢了。”

    “长生不老药？”

    玥瑶怔了怔，随即摇头失笑。

    她一边说，视线一边掠过宽阔的甲板。

    几道沉厚而收敛的气息隐约浮动在空气中，那是高手才有的底蕴。

    除却擂台上见过的那一位，这船里至少还藏着两位不相上下的角色。

    如此阵仗，若只说是为了寻什么海外仙山，实在教人难以信服。

    玥瑶忽然想起李儒生从前说过的话——这世上哪有什么真神仙，若真有，眼前这位不就是了？

    “公子不是说过，世上根本没有长生药吗？”

    她压低嗓音，却掩不住话里的困惑。

    “嘘——”

    李儒生立刻示意她噤声，凑近些道，“轻声些。

    这话若让船上那些有心人听去，你我怕是连甲板都踏不上。”

    玥瑶忙抬手掩住嘴，一双眼睛却睁得更圆了，里头写满不解：“可是公子，这么简单的道理，连我都想得通，为什么大秦皇帝反而执迷不悟呢？”

    李儒生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幽微的暗光：“或许他也知道，只是……不肯信罢了。”

    玥瑶蹙起眉尖，一时没转过弯来。

    正说着，一位身着道袍、手提秀丽长剑的中年男子自巨船的舷梯缓步而下。

    他步履轻飘，面上挂着一缕似笑非笑的弧度，走到二人跟前，执礼作揖，声线温润却有力：“在下阴阳家云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