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轻轻咬住下唇，神色里透出几分惶然。

    虽说她在李儒生身旁已陪伴多年，却从未听他详细提过那串佛珠的来历——只偶然一次，他说是故人所赠。

    如今这珠子散落满地，怎么看都不是吉兆。

    “他快不行了。”

    李儒生低低一叹，眼底掠过一丝暗影。

    玥瑶正要问“他”

    是谁，却见李儒生已端坐不动，气息沉入杳然。

    “神游一念？”

    ……

    离阳，徽山，牯牛降。

    大雪封山，四野皆白。

    山头上却聚了不少人，远远围作一圈。

    场中站着个青衣中年人。

    他背脊挺得笔直，像雪崖上经年的老松，衣上染着斑斑血迹，嘴角还在渗血，目光却定定望着前方，半步不退。

    他身后紧跟着两名少女。

    一个穿紫衣，身段袅娜，气质清冷如月下仙；另一个着青衫，眉眼温婉，笼着淡淡的愁。

    两人皆生得极美，立在雪中仿佛画中人。

    “呵呵，原以为你是个废物，没成想竟踏进了逍遥天境……倒让老夫有些意外。”

    对面传来苍老嘶哑的声音。

    说话的是个玄衫老者，面庞干瘦，眼窝深陷，目光像阴沟里的冰，滑溜溜地在两少女身上打转。

    他捋着花白胡子，嘴角扯出个笑。

    “不过这点本事，在老祖眼里，依旧只是蝼蚁。”

    中年男子脸色白了白，深吸一口气，压住喉间翻涌的血气：“那也得……试过才知……”

    话未说完便是一阵呛咳，鲜血点点溅上衣襟。

    紫衣少女眼中泪光一闪，颤声道：“义父，他要的是我，不如把我交出去罢！不然——”

    “傻丫头，你太小看这老鬼的贪心了。”

    中年人勉强笑了笑，“今日若把你交出去，他非但不会收手，只会更得寸进尺。”

    “可是——”

    “没有可是。”

    他截断她的话，声音虽弱，却斩钉截铁，“我答应过那位前辈，绝不会让你伤着半分。”

    紫衣少女的眼圈微微红了，她抿着唇没有作声，往事却一幕幕翻涌上来。

    义父曾对她说过，当年为了救她，他独自一人闯进重围，与官兵血战到浑身是伤。

    生死一线时，是一位不曾露面的高人出手，才带着他们逃出生天。

    但眼下……已不是能从容追忆的时分。

    对面那老者，是轩辕家老祖轩辕大盘，修为早已踏入逍遥天境中的“大逍遥”

    层次。

    放眼整个北离，能与他正面交锋的，恐怕不超过五指之数。

    “别怕，有我在。”

    中年男子收回望向少女的目光，重新盯住不远处的老者，

    “想带走她们，除非你先踏过我的尸身！”

    轩辕敬城双拳紧握，吼声如雷，震得四周空气都似在颤动。

    这模样，与他平日那温文书生的形象判若两人。

    “好，那老夫便成全你。”

    轩辕大盘冷冷一哼，目光像两把冰刃，直直刺在轩辕敬城身上。

    身为轩辕家老祖，这些年族中谁敢这样顶撞他？今日若不彻底除去这忤逆之人，往后他在族中的威严必将受损。

    但他并不急着出手。

    轩辕敬城竟从一介凡人直破逍遥天境，确实让他有些意外，可蝼蚁终究是蝼蚁。

    在大逍遥眼中，这样的对手，不过多费几招罢了。

    更何况，对方显然已是强弩之末，下一招恐怕就要殒命。

    轩辕大盘眼角余光，不时扫向战场外那个独臂的老者。

    那人须发蓬乱花白，右边袖子空荡荡地垂着，看似只是个邋遢老头，轩辕大盘却不敢有丝毫大意——

    只因为他是李淳罡，纵横北离一甲子的剑神。

    若他插手，局面便完全不同了。

    “你们的家事，老夫没兴趣掺和。”

    察觉到轩辕大盘的视线，李淳罡懒洋洋地摆了摆手，随即踱到一旁树荫下，随意坐了下来。

    这时，一个约莫二十来岁、身穿锦帽貂裘的年轻人缓步走近，一身贵气掩不住。

    “老剑神觉得，这两人谁会赢？”

    徐风年问道。

    “这还用看？”

    李淳罡眯了眯眼，“轩辕敬城虽一步登逍遥，可逍遥与大逍遥之间，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依我看，下一招他非输不可——不，是必死。”

    “这样啊……”

    徐风年轻轻叹了口气。

    场中气氛已绷紧如弦。

    见李淳罡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