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

    在他想来，棺材那是死人才待的地方。

    无心轻身坐上棺沿，盘起腿来，无奈地笑了笑：“都是老和尚圆寂前安排下的。”

    他的目光缓缓掠过众人，最后停在雷无桀和萧瑟脸上，那眼神通透得教人心头一凛。

    “倒是巧，竟能遇见天生玲珑心之人。”

    无心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些许讶异。

    “天生玲珑心？”

    雷无桀扬了扬眉，虽不明白这词的意思，却觉着像是在夸他，嘴角不由翘了起来。

    一旁的萧瑟却轻嗤一声：“傻子，他说你缺心眼呢。”

    “啊？”

    雷无桀顿时垮了脸。

    他自知不算机灵，可也不必这般拐着弯骂人罢？周围几人闻言都忍俊不禁。

    无心的视线此时转向了李儒生，声音里透出些微期盼：“你……是来带我回去的么？”

    “老和尚圆寂前曾说过，他窥见了未来的一角，会有一位穿白衣的公子来接我走。”

    无心双手合十，目光落在眼前的白衣人身上，“我想，那人便是你吧。”

    李儒生眉梢微动，像在记忆里搜寻着什么，片刻才低声道：“忘忧大师的佛门六通，果然已臻化境。”

    他转向无心，轻轻一耸肩：“但你只猜对了一半。

    我此行确是来带你离开，不过只送到此处。

    往后如何走，全凭你自己。”

    无心微微一怔，随即笑意如涟漪般在脸上漾开：“阿弥陀佛，这样也好。”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薄信，递向李儒生：“这是老和尚嘱咐我转交的。

    虽不知你是否真是他所说之人，但小僧觉得，应当是你。”

    李儒生接过信笺，展开一看，纸上只有寥寥数字：

    “儒生，这孩子托付你了。”

    笔迹苍劲熟悉。

    李儒生摇头失笑，轻叹一声：“这老和尚，真会给我找事。”

    无心见他神情，心中了然。

    他环顾四周，合十行礼：“既如此，小僧先行一步。”

    又望向一直静立旁侧的无禅：“师兄，有缘再会。”

    他本是天外天宗主叶鼎之之子，因缘际会落发寒水寺。

    此番离去，恐怕便要回到那天外天去了，再见之期，渺茫难测。

    心念一定，无心身形飘然而起，如云中孤鹤，转瞬远去。

    “李兄，信上写了什么呀？”

    无心一走，雷无桀便按捺不住好奇，凑到李儒生身旁问道。

    “琐事而已。”

    李儒生淡淡一笑，随手将信纸揉成一团，掷入一旁的火堆。

    火光跃起，纸团顷刻化作灰烬。

    “阿弥陀佛，小僧也告辞了。”

    无禅见师弟安然离去，亦无理由久留。

    他迈出两步，忽又回首看向李儒生：

    “临行前尚有一问——施主可是小僧从前认识的那位李施主？”

    李儒生只笑不语。

    无禅唇角浮起一丝了然的浅笑：“小僧明白了。”

    “他俩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雷无桀扯了扯萧瑟的袖子，满脸困惑。

    萧瑟瞥他一眼，眼中却掠过一丝凝重。

    这白衣人身份成谜，看来得寻个时机，向百晓堂打听打听了。

    “走吧。”

    李儒生拂了拂衣襟，朝前走去。

    雪月城的轮廓，已在晨雾中渐渐清晰。

    雪月城的街道上人声鼎沸，往来行人如织。

    雷无桀立在街心，左右张望，眼里满是新鲜的光。”这便是雪月城？当真热闹得紧！”

    沿街铺面一家挨着一家，叫卖声、谈笑声混成一片。

    自打进了城门，唐莲与司空千落便因急事匆匆离开，只剩李儒生、雷无桀与萧瑟三人同行。

    没走几步，雷无桀便瞧见了前方那座高耸入云的楼阁——它像一尊沉默的巨人，稳稳镇在城**，仰头几乎望不见顶。

    “那就是登天阁吧？”

    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搓了搓，跃跃欲试的劲儿藏不住。

    忽然他转身一拍李儒生肩膀，咧嘴笑道：“李兄，咱们也去闯一闯？若能登上几层，说不定明日整座城都传遍咱们的名字！”

    萧瑟在一旁听得直摇头，懒洋洋瞥了他一眼。”傻小子，你当李公子和你一般，要靠闯阁扬名？”

    他目光掠过那位始终安静的白衣人，心里暗自掂量。

    这几日同行，此人气息沉静如深潭，根本探不出深浅。

    前些天他特意寻了百晓堂的姬雪打听，对方却语焉不详，神色间似有顾忌。

    这反倒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