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立着偌大的宗门。

    若让世人知道他是靠出卖灵魂才登临神游玄境，这几百年苦心经营的名声，怕是要碎成一地残渣。

    “阁下确实有些本事，”

    铁炎也冷着脸哼了一声，眼中杀意隐隐浮动，“但凭空污人清白，未免太过分了！”

    他不想认，也不能认。

    只盼着能用气势把这年轻人的话压回去。

    “污蔑？”

    李儒生尘轻轻笑了，那笑意里掺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是真是假，探一探不就清楚了？”

    话音落下，他眼神陡然一凝。

    那双眸子亮如寒星，此刻却迸出一道利刃似的光。

    顷刻间天地色变，浩荡威压如潮水般向四周漫开，压得整片空间微微发颤。

    殿台下众人只觉得双腿灌了铅，连呼吸都滞重起来。

    李儒生尘抬手虚虚一抓。

    飞鸿子、铁炎、清虚三人竟凭空浮起，身子像被无形绳索捆住了一般，在半空中徒劳挣扎。

    “给我出来。”

    李儒生一声低喝落下，三人眉心骤然刺痛，仿佛有活物要从颅骨里钻出来。

    紧接着，几道扭曲的黑色影子便自他们额前挣脱而出，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污浊气息，刚一现形便慌不择路地朝天际窜去。

    “现在想逃，不觉得太迟了么？”

    李儒生抬手虚抓，掌心爆发出骇人的吸力，那三道黑影顿时如陷泥沼，被他凌空摄住，再无法挪动半分。

    他低头看向掌中不断挣动的黑影，眉头微蹙——这东西绝非九州之物，气息阴秽古怪，连他都心生厌憎。

    没有多作迟疑，他五指猛然收拢。

    只听几声细微的碎裂声响，黑影应声溃散，化作几缕黑烟消弭于风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一幕让在场众人骇然失色。

    谁也没想到自家老祖眉心竟会藏匿这等诡物，莫非真如那白衣人所言，他们的突破是靠出卖魂魄换来的？一时间，所有目光都投向了半空中那三道悬立的身影。

    也就在黑影离体的同一刻，飞鸿子、铁炎与清虚三人的面容急速枯槁下去，皱纹深刻如刀刻，气息更是急转直下，宛如风中之烛，明灭不定。

    他们周身原本浩瀚如海的威压层层跌落，最终竟一路坠至金刚凡境，方才勉强止住。

    “不……不可能！”

    飞鸿子双目圆睁，声音嘶哑，“我的神游玄境……怎么会消失！”

    前一刻他还是举手投足可撼动山河的至强者，转眼却修为尽丧，沦落至连寻常金刚凡境武者都不如的境地。

    数百载苦修，竟在顷刻间化为泡影，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呵。”

    李儒生将他们的绝望尽收眼底，唇边浮起一丝冰冷的讥诮，“你们该不会真以为，这世上有什么东西能让人平白登临神游境吧？”

    他早已看透这三人的底细——为求力量不惜献祭魂魄，自甘堕落，简直愚不可及。

    李儒生袖袍随意一拂，一股看不见的力道便将悬在半空的三人硬生生扯落。

    他们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砸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骨头仿佛都摔散了架，一时竟疼得动弹不得。

    还没等他们缓过气挣扎起身，原本静立殿门前的白影已倏然消失。

    下一瞬，那人便如鬼似魅地出现在三人之间，速度快得只剩残影，满场竟无一人能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

    “让本座瞧瞧，你究竟是何人。”

    李儒生语声寒如冰刃。

    他缓缓屈身蹲下，目光锐利如针，径直刺向脚下三人。

    要寻那黑袍人的踪迹，最直接的法子，便是搜魂。

    心念一动，他眼中幽光流转，“他心通”

    已然施展。

    磅礴的精神力如无形潮水，瞬间将三人笼罩。

    三人只觉头颅似要裂开，仿佛有无数细针在脑中搅动，却连半分抵抗之力也无，只能任由对方翻阅自己的记忆。

    纷乱的记忆碎片中，一道黑袍身影逐渐清晰。

    那人约莫三四十岁模样，身披宽大黑袍，嘴角噙着一丝古怪的笑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颊上那道暗红色的诡异符文——这相貌，与先前雪月城所描述的黑袍人几乎吻合。

    “逮到你了。”

    除了形貌，李儒生还从记忆里的对话中摸到另一条线索：此人在大宋境内助多人突破至神游玄境，而下一处目的地，似乎是大明皇朝。

    “收集如此多魂魄，意欲何为？”

    李儒生微微眯眼，心中暗忖。

    肉身不过是魂魄的暂居之所，寻常武者终其一生也难以窥见灵魂真貌，唯有踏入神游玄境，方才能触及一丝玄机。

    譬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