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纪晓芙忙掩唇忍笑，颊边浮起淡淡红晕，宛若春樱初绽。

    周芷若听了顿时鼓起腮帮，挨到李儒生身旁抱住他手臂轻晃：“师祖……”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李儒生挑眉，屈指轻叩她额头，“你运剑太过绵软，缺了江河奔涌之势。

    不过——我倒另有一套剑法适合你。”

    见徒孙眸光微黯，李儒生又缓声道：“可愿学？”

    “什么剑法？”

    周芷若霎时转喜，也忘了撒娇，身子不由向前倾去，轻盈的衣袂几乎拂上李儒生衣袖。

    那双清澈的眼眸轻轻眨了眨，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目光始终落在面前那俊逸的男子身上。

    纪晓芙在一旁轻咳了两声。

    周芷若先是一怔，随即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有些不妥。

    她急忙向后退了半步，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方才一时忘形，竟几乎扑到了师公怀中。

    可师公的容貌确实清俊出尘，是她平生所见男子中最为好看的一位，也难怪自己会一时失态。

    这时，他已迈步走出凉亭。

    素白的衣袍在微风里轻轻拂动，恍若仙人临世。

    他回过头，目光掠过身后的周芷若，开口道：“止水剑法与逝水剑意并不相同。

    前者求的是心如静水，后者要的却是心如狂涛。”

    清朗的语声在亭间悠悠回荡。

    周芷若立刻收敛了先前的嬉笑神色，神情专注起来，仔细留意着师公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

    “看仔细了。”

    李儒生右手微微一抬，只见周芷若原先搁在一旁的长剑仿佛受到无形之力的牵引，自地面缓缓浮起，最终轻盈地落在他掌心。

    剑一入手，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沉凝而威严。

    他轻轻合上双眼，仿佛在与手中之剑共鸣，人剑渐渐融为一体。

    “止水剑法第一式，静水流深。”

    李儒生再度开口，同时蓦地睁眼，眸中精光乍现。

    一道凌厉剑气自剑身迸发而出。

    他挥剑的速度并不迅疾，动作悠长如平静流淌的河水，绵延不断，可每一剑挥出都蕴藏着厚重劲力。

    那看似舒缓的剑招之中，实则含着深不可测的剑意，令人心魂微悸。

    “止水剑法第二式，水波不兴。”

    ……

    “止水剑法第七式，水镜无尘。”

    随着时间推移，李儒生口中缓缓报出每一式的名称。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宛如行云流水，教人目不暇接。

    剑光流转，似银龙当空舞动，散开凛凛寒芒。

    剑招看似简明，其中却包藏着无穷变化与劲道。

    待最后一句口诀落下，一套止水剑法已完整演示完毕。

    李儒生只是手腕轻振，一道凌厉剑气陡然自剑锋冲出，直贯云霄。

    那剑气如璀璨电光撕裂长空，携着仿佛能摧毁一切的气势，最终落在远方的山巅之上。

    轰然一声闷响传来。

    周芷若望着远处山峰，脸色倏然一变。

    她睁大了双眼，眸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只怔怔地望着那烟尘渐起的山峦，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座直插云霄的峰顶，竟被一道剑光齐整地削去一截。

    断面平整得像是被天工丈量过，看得人心头发颤。

    她几乎无法揣度，这一剑里究竟藏着多么骇人的力量——这恐怕只有传说中的仙人才做得到吧。

    “方才看明白了么？”

    一道懒洋洋的嗓音将她从恍惚中拽了回来。

    李儒生不知何时已还剑入鞘，缓步走回亭中，神色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看、看明白了，师公！”

    周芷若怔了怔才连忙点头，心头怦怦直跳。

    若是真能学会这一式，自己的剑术该精进到何等地步？她接过李儒生递来的剑，当即依着脑海中残留的影子舞动起来。

    她仔细回想着李儒生的每个动作，将所领悟的“止水剑法”

    尽力施展。

    起手式“静水流深”

    ，身随剑走，人如溪河，招式间自有一股行云流水的灵秀。

    她全神贯注，试图捕捉剑意中每一分细腻的流转。

    接着第二式、第三式……一套剑法渐次展开。

    她的动作从生涩到连贯，从拘谨到舒展，仿佛渐渐触摸到了那“止水”

    二字深处的韵律。

    待最后一式收势，整套剑法已在李儒生眼前完整演过一遍。

    “师公，我练得可还好？”

    她小跑着凑到李儒生身边，眼里亮晶晶的，像是盛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