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呢？难道还没出关吗？”

    话里透出隐隐的担忧——她自己已入逍遥天境，可师父仍在闭关，这让她心里总有些不安。

    几人闻言，不约而同望向山洞方向。

    那儿依旧静悄悄的，洞口幽深如墨，仿佛能把所有光线都吸进去，静得让人心头发紧。

    “想入神游玄境，果然不是易事啊。”

    周芷若低声自语，眼里忧色更深。

    她原以为自己破境花费的时间已经够长，哪知道连师父闭关时日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应该……就快了吧。”

    纪晓芙也握紧了双手，轻声接话。

    就在这时，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翻滚堆叠，雷声由远及近，道道电光撕开天幕，照得人眼花心慌。

    狂风卷过山岗，呼啸声里仿佛夹着神明的怒喝，令人不由自主生出敬畏。

    天色说黑就黑，整片后山顿时陷入一片昏沉之中。

    “师公，这、这是怎么了？”

    周芷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一把抓住李儒生的胳膊，那双总是灵动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惊惶。

    “天地生异象，仙人临世——”

    李儒生望向山洞，声音里带着欣慰，“你们的师父，成了。”

    ---

    乌云压顶，电闪雷鸣。

    方才还宁静安谧的后山，转眼已被狂风暴雨笼罩。

    天空像被一整块黑布严严实实地蒙住，沉甸甸的压得人几乎透不过气。

    偶尔一道闪电劈落，如天剑斩空，将山川草木照得惨白一瞬，随即又被吞入更深的黑暗里。

    雷声滚滚而来，震得人耳膜发麻，仿佛九天之上的神明正在发出怒喝，教人心生凛然。

    周芷若紧紧盯着山洞方向，一张小脸激动得泛红。

    她攥着拳头，眼睛眨也不眨，眸子里亮晶晶的全是兴奋。

    “师父……终于成功了！”

    周芷若轻声呢喃，嗓音如风铃轻摇，却掩不住那丝微颤：“神游玄境……那是武道的尽头，是仙与凡的分界。

    到了那一步，便是超脱尘俗，踏入仙途。”

    曾以为那境界遥不可及，是她心中一片朦胧的向往；而今，师父却已真真切切地迈了过去。

    天象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光明重新洒落山间，一道七色彩虹清晰浮现，横贯长空。

    与此同时，一道青色身影自洞中缓步而出。

    那女子一袭青裙，身姿袅娜。

    眉眼如描如画，肌肤似雪如玉，仿佛不沾半点人间烟火。

    白皙的肌肤透出淡淡光泽，长发如瀑垂落腰际，随风轻拂，柔顺如丝。

    她步履轻盈似踏莲，周身萦绕着一股缥缈出尘之气，叫人觉得既高远难及，又忍不住心生亲近。

    “恭喜师父突破神游玄境！”

    见女子走近，周芷若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像只欢快的雀儿般蹦跳着迎上去，声音里满是喜悦：“往后看谁还敢小瞧咱们峨眉！”

    “就你话多。”

    玥卿伸出纤指，轻轻在她额上一点。

    随即转身，款步走向静立一旁的李儒生。

    她眼中原本的清冷悄然化开，化作一潭温柔的**，轻声说道：“公子，卿儿做到了。”

    目光紧紧凝在眼前俊逸的男子身上，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漾着深浓的眷恋。

    从前总觉自己不如姐姐，配不上站在公子身侧；如今终于也抵达同样的境界，总算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很好。”

    李儒生望着眼前亭亭玉立的玥卿，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这样我也能安心离开了。”

    他舒展了一下身形，修长的身影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玥卿神色一紧，眼中顿时涌上不舍：“公子这便要走了？”

    她不自觉地攥紧双手，语气里透出几分急切。

    此番相见，除去闭关时日，她与公子相处不过短短一日，连好好说几句话都未能来得及。

    “师公不在峨眉多留几日么？”

    周芷若与纪晓芙对视一眼，彼此眸中俱是挽留与忧色。

    “不必了，外头尚有些事需处置。”

    李儒生微微一笑，语气平静。

    玥卿闻言，眸光轻闪，似已明白了什么。

    她压低了声音问：“是不是跟那三道黑影有关？”

    话一出口，她便想起前些日子公子与点苍、铁血、崆峒三派老祖交手时的情形——当时确有三道黑影自那三人体内骤然窜出，气息诡谲，令人不寒而栗。

    李儒生微微颔首：“我隐约觉得，九州恐怕快要不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