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李儒生轻轻笑了，“东方教主真正想问的，是这大明江湖里，有谁能胜过你吧？”

    东方不败神色未变。

    她虽自负武功绝顶，却从不认为天下无人能敌。

    江湖水深，卧虎藏龙，这道理她比谁都明白。

    “请李先生指点。”

    她竟微微欠身，语气里透出少有的谦逊。

    这般姿态，与她平日里的孤高截然不同。

    “以眼下而论，”

    李儒生语调平静，字字清晰，“大明江湖中能取你性命者，不超过五人。”

    李儒生的眼神深不见底，仿佛已将整个江湖的起落都收在眼底。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这话让东方不败心头猛地一坠，像有座山突然压了上来。

    她立刻追问：“哪五个？”

    声调不自觉地扬了起来，透出紧绷的急切。

    “头一个，武当山的张真人。”

    李儒生略略抬首，望向远处连绵的峰峦，仿佛能瞧见那位立在武当云雾间的老道。

    听到这名字，东方不败心中并未掀起什么波澜。

    张真人的名号她自然知晓。

    江湖里都说，他是这几百年来天资最高的一人，毕生浸淫武学，修为早已深不可测。

    他若强过自己，她并不觉得意外。

    “第二个，帝释天。”

    李儒生语气依旧平稳。

    “帝释天？”

    东方不败漆黑的眼瞳里掠过一丝茫然，像夜空中倏忽即逝的光。

    她从未听过这个名字，这仿佛是个凭空跳出来的谜。

    “这帝释天……是什么人？”

    她轻轻蹙起眉。

    “他本是个寻常资质的凡人，只是机缘巧合，吞下了一颗仙丹，从此得了无尽寿元。”

    李儒生望着天际，像在回溯极遥远的往事，淡淡说道。

    “无尽寿元？那岂不是成了仙？”

    东方不败怔了怔，显然被这话惊住了。

    她睁大了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与困惑，无法想象这江湖里竟藏着如此诡奇的人物。

    “世上哪有什么真仙。

    活得久了，不过是老妖怪罢了。”

    李儒生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里透着几分洞悉世情的疏淡。

    “第三个，青龙会的主人，公子羽。”

    ***

    “公子羽？”

    东方不败眉梢微动，像是听到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称谓。

    青龙会的名头她自然听过，那是比日月神教还要庞大几分的势力，在江湖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行踪诡秘难测。

    都说会中高手如云，而其主人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江湖上传闻虽多，却几乎无人知晓他的真容。

    没想到今日，竟从李儒生口中得知了他的名字。

    “那……剩下两位又是谁？”

    东方不败细眉轻锁，眼中急切与好奇交织。

    她微微仰脸，月光流泻在她素白的脸颊上，描摹出清冷的轮廓，宛如夜色里悄然绽放的一株青莲，孤傲而幽艳。

    “第四位，护龙山庄庄主，朱无视。”

    “第五位，移花宫宫主，邀月。”

    李儒生神色未变，平静地吐出这两个名字。

    话音落在寂静的夜色里，缓缓荡开。

    “邀月？”

    听到这个名字，东方不败眼底倏地闪过一抹惊诧，眸中尽是无法置信的神色。

    她眉头轻蹙，樱唇微启：“李先生方才提到的几位，我自认并不逊色于他们。”

    话音稍顿，眼中掠过一丝倔意：“只是那邀月——若我没记错，她与我同为半步神游之境，凭什么能取我性命？”

    语气里透着不服。

    身为日月神教教主，纵横江湖多年，她对自己的修为向来笃定，怎肯相信同境之人竟能威胁到她。

    李儒生嘴角浮起一抹淡笑：“东方教主有所不知。

    就在几日前，邀月已将明玉功修至第九层。”

    声线低沉清晰，字字如锤，叩在东方不败心上。

    “如今的她，神游之下……再无对手。”

    东方不败神色骤然一沉，似阴云压城。

    明玉功之名，她自然听过。

    那是九州顶尖的绝学之一，威震江湖。

    相传每进一层，威力便翻涨数倍；若练到极致，甚至能移山倒海、颠倒乾坤。

    她所修的葵花宝典虽也是绝世武学，但与明玉功相较，未必能占上风。

    如今邀月突破至第九层，实力恐怕已远胜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