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边角磨出的温润光泽,隐隐约约的。
“倒有点意思。”
对面坐着个穿青衫的男人,这时候不紧不慢地笑了声。
这人通身的气派干净得不沾尘土,活脱脱是从山水画里踱出来的。
脸皮子白得跟新雪似的,五官生得也太齐整了些,鼻子是鼻子眼是眼,多一分嫌浓,少一分嫌淡,简直像是老天爷掐着尺子比量出来的。
莫说是那些秦楼楚馆里顶有名的红姑娘,就算真拿画上的仙童来比,恐怕也比不过他这副相貌。
他嘴角轻轻一扯,那笑意淡得像杯泡了三回的茶。
东方不败眼皮子撩起来,目光凉飕飕的,像冬夜里头冒的星点子,全落在对面那张俊脸上。
她眉头微微蹙起,声音压得低低的:“公子羽费这么大周章,图的到底是什么?”
正这当口,酒楼门口传来伙计拉长了调子的吆喝,热络得能挤出油来:“几位客官——里边儿请嘞!”
只见一伙人挨个儿挤进门来,细看是两拨。
左边打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身板挺得笔直,那股精神头儿很足。
模样虽不算顶俊,倒也周正,尤其一身气度不寻常。
眼睛深得很,手里握着把旧剑,浑身上下透着股板板正正的刚硬味儿。
他身后跟着个穿紫衣裳的妇人,衣裳剪裁得合身,该收的收,该放的放,一身熟透了的曲线全勾了出来。
眉眼温温柔柔的,可温柔里头又撑着股大方气,走路步子稳当当的,浑身那股子熟透了的韵致藏不住,像枝头熟透了的果子,香气一阵阵的。
这两人后头还跟着三个。
其中一个,倒叫李儒生多看了一眼——正是前些日子见过的令狐冲。
这会儿令狐冲笑得见牙不见眼,正跟旁边一个青衫姑娘说笑打闹,手比划脚摇晃的,不知在讲什么趣事,逗得那姑娘不住抿着嘴笑。
他显然没留意到角落里头坐着、正静静瞅他们的李儒生。
另一拨人都穿着黄僧衣。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尼姑,面容慈和,眼神静得像潭水,手里拎着柄拂尘,轻轻晃着,好像能把烦心事儿都扫开似的。
通身一股淡泊气,像山涧里淌着的清水,一眼能看到底,叫人看了心里也跟着静下来。
除了这些人,还有个身影格外扎李儒生的眼睛。
和别人不同,那小尼姑一身白僧袍,混在一片黄澄澄里头,白得晃眼。
脸蛋生得也太精细了些,眉毛淡淡地弯着,眼睛水汪汪的,皮肤白得透光,活像是玉匠费了毕生功夫慢慢琢磨出来的。
她立在原地,素衣如雪,仿佛一支出水清莲,周身笼着层说不出的洁净气息,教人见了不由心生呵护。
“巧了,又是故人。”
李儒生侧过半张脸,低声自语。
另一头的东方不败也望见了门口刚进来的两拨人。
她举杯啜了口酒,让那微辣的液体在舌尖转了一转,才缓缓咽下。
眉尖轻蹙,她沉吟道:“华山派和恒山派……看来公子羽的帖子,他们也收到了。”
此地离青龙会总坛已不足三日行程。
这两派的人马在此现身,又同往一个方向去,除了赴公子羽的约,不会再有别的缘由。
“这下可热闹了。”
李儒生唇角微扬,目光悠悠在那两批刚踏进店门的人身上打了个转。
“咦?东方兄弟!”
令狐冲偶然朝角落一瞥,顿时瞧见了坐在那儿的东方不败。
他先是一怔,随即面露喜色,快步上前招呼。
可当视线落到东方不败对面的青衫男子时,他脸色骤然一沉,方才的笑意顷刻消散,眼底浮起戒备与厌色:“是你!”
“冲儿,怎么了?”
一旁的美妇人察觉他情绪有变,轻移莲步走近。
她身段袅娜,举止间自带一段温雅风致。
望了望角落那两人,她微微偏首,黛眉轻拢:“这二位是……”
“在下李儒生。”
青衫男子略一欠身,笑意清淡。
东方不败随之开口:“东方白。”
声线清冷,目光静然落在宁中则面上,并无多余神情。
“李儒生……东方白……”
宁中则轻声重复了一遍。
前者她从未听闻,想来在江湖上名声不显;后者却听令狐冲提过数次,只道是个出众的年轻人,今日亲眼见了,却觉隐隐透着些莫测。
“华山派宁中则。”
她微微颔首,目光温煦却带着打量,掠过两人面庞。
随即她余光瞥见身侧的令狐冲——这年轻人正死死盯着李儒生,那模样活像只弓起背脊的幼豹,仿佛下一刻便要扑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