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直，静默如冰封的山峦，周身散出的寒气逼得人心里发毛。

    目光斜斜扫向旁边那悠闲的青衫少年时，眼底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好像下一刻就要把李儒生碾碎。

    “你就这么笃定能赢我？”

    李儒生神色依旧平淡，嘴角弯起一丝极浅的弧度。

    他眼里干干净净，全是从容，仿佛眼前的公子羽不过一粒尘埃。

    在他心中，鬼仙境算什么？和脚边的蝼蚁也没多大分别。

    这份底气不是狂妄，而是来自深不见底的修为。

    “是啊，所以为了不出半点差错……”

    公子羽低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掺着阴狠与毒辣。

    他慢慢抬起手，击了两下掌。

    掌声在死寂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身后悄然浮现四道影子。

    像从夜色最深处渗出来的魑魅，每个人身上都压着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气息。

    “四位……半步神游？”

    东方不败瞳孔骤然收紧，心头像被重锤砸中，震得发慌。

    她嘴唇轻轻动了动，几乎无声地吐出这几个字。

    站在后面的上官海棠脸色也彻底沉了下去，如同积了厚厚的阴云。

    她原以为青龙会藏着两位神游强者已是底牌尽出，

    哪知道竟还有四位半步神游隐在暗处。

    这样的实力，整个大明江湖，恐怕再找不出第二家。

    “李公子，现在够了吗？”

    公子羽微微抬了抬下巴，脸上写满了笃定，仿佛这阵容足以压垮一切。

    他目光死死钉在李儒生脸上，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还是不够。”

    李儒生眼皮轻抬，一双眸子黑沉沉的，像不见底的静潭，

    波澜不起，纹丝不动。

    他眼里没有半分惊慌，依旧那样从容平淡，

    好像公子羽摆出来的阵仗，不过是几只碍眼的小虫。

    “跪。”

    随着他目光如刀锋般往下一沉，

    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如同滔天巨浪轰然卷来。

    那气势仿佛能摧山崩海，把万物都碾作飞灰。

    公子羽身后那四人脸色瞬间惨变，先前的倨傲全化作了恐惧。

    他们瞪大眼睛，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四人就像被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摁住，

    “噗通”

    一声，齐刷刷跪倒在地。

    那几人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白得跟刚糊的窗纸似的，连半点活人气儿都瞧不见。

    额头上青筋一根根暴出来，扭得跟土里钻的蚯蚓一般。

    他们咬紧牙关想站起来，浑身肌肉绷得铁硬，血管在皮肉底下突突直跳，可身子却像被整座山峦压住了，死活挪不动半分。

    上官海棠愣住了。

    她整个人僵在那儿，仿佛突然被抽走了魂。

    一双黑眼睛里满是压不住的惊骇——那可是四个半步神游的高手，放在江湖上，哪个不是能搅动风云的人物？如今却只被那青衫人淡淡扫了一眼，便齐刷刷跪倒在地，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她侧过脸，看向身旁那个始终坐着没动的青色身影，心底像是突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果然没走眼。”

    公子羽的声音响了起来，尖利得像鹰爪子，直直抓向仍坐在原处的李儒生，“你早就跨过那道门槛了。”

    能让四个半步神游跪得这么干脆，就算真是神游玄境的人也未必做得如此轻巧。

    可这人偏偏做到了，做得就像拂了拂衣角上的灰。

    公子羽袖中的手悄悄握紧了。

    李儒生这时才慢悠悠站起身。

    他身形挺拔，往那儿一站，周遭空气都沉了三分。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说出那人的下落，我给你留个全尸。”

    “同是鬼仙境，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怕你？”

    公子羽把一只手背到身后，努力让语调冷下去，可尾音里那丝颤还是漏了出来。

    他面上绷得紧，心里却已绷成了一根快要断的弦。

    一旁，东方不败倏地转过脸，目光死死钉在李儒生侧影上。

    鬼仙？

    她虽猜到这人修为深不可测，却怎么也没想到竟是这个境界——那是多少武人穷尽一生连仰望都望不见的高度。

    此刻他就站在那儿，伸了个懒腰，动作松散得像刚睡醒，仿佛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不过是场无聊的消遣。

    “要不，”

    李儒生笑了笑，“你试试？”

    李儒生只随意扫了公子羽一眼，那目光淡得像看路边的石子，里头连半分认真都懒得给，仿佛对方不过是只随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