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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除了海外那位指点过她的仙人,再没有第二人了。
想到这里,她眼睫轻轻一抬,目光落向坐在对面的白衣男子。
随即她又暗自摇头。
那位仙人说过,自己在海外仙山已静修百年,极少过问九州俗事。
眼前这人……应当不会与他有关吧?
“端木姑娘这样悄悄瞧我,莫非是看上我了?”
李儒生手里茶杯刚放下,嘴角就弯起一抹懒洋洋的笑。
他声音清润,话里却带着三分逗弄。
端木蓉的脸“唰”
地红了。
那红从颊边一直漫到耳根,像天边渐渐染透的晚霞。
她又羞又恼,慌忙低下头去,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谁、谁看上你了……”
“那为何总偷看我?”
李儒生侧过脸来,眼里的笑意亮晶晶的,仍是不紧不慢地问。
“我……”
端木蓉张了张嘴,话却卡在喉咙里。
脸上烫得更厉害,她憋了半天,才咬着唇低低啐道:“登徒子!”
正要起身离开这令人窘迫的地方,酒楼门口却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头的男子个子很高,背脊挺直,面色却透着股病态的苍白。
他背上交叉负着两把长刀,刀鞘泛着冷铁似的幽光。
跟在他身后的是个红衣女子,身段窈窕,步履摇曳,一身浓艳的红裳裹着妩媚的风情。
这两人一出现,酒楼里顿时静了静。
所有目光都悄悄聚了过去。
那苍白脸色的男子迈进门槛,眼睛就像钉住了似的,直直望向角落——穿紫裙的端木蓉正站在那里。
他的眼神又冷又利,像淬过冰的刀子。
端木蓉被他看得心头一紧,喉间发干,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那一男一女正一步步朝她走来。
端木蓉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裙摆,指节微微泛白。
她不会武功,却生来能嗅见常人闻不到的气味——那是缠绕在人身上的死气。
将死之人身上会有,**如麻者身上更浓。
此刻朝她走来的两人,周身裹挟的腐臭几乎凝成实质,熏得她胃里翻江倒海。
那得是背了多少条人命才积攒出的气息?百条?恐怕不止。
更让她脊背发凉的是,那两人的视线像钉子似的钉在她身上。
腿脚有些发软,本想起身离开,身子却不由自主地跌坐回长凳。
她攥着袖口,目光紧紧锁住逐渐逼近的一男一女。
面色惨白的男人步履沉缓,停在桌边,阴影投在木桌上。
“拼个桌,不打扰吧?”
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枯木,眼神却冷得像淬了毒的针,慢悠悠从李儒生扫到端木蓉。
“随意。”
李儒生答得轻描淡写,甚至没放下手中的茶盏。
他抬眼看向来人,目光静得像深夜的潭水。
端木蓉忍不住侧眸瞥他。
这人怎么还能如此镇定?难道他没嗅到那股令人作呕的死气?她悄悄往他身侧挪了半寸,衣袖几乎相触。
男人在李儒生对面坐下,视线却像钩子似的扯住端木蓉。
“这位,想必就是端木神医了。”
果然冲她来的。
端木蓉心口一紧,喉头发干:“你……是谁?”
她身子又朝李儒生靠了靠,几乎能感觉到他衣袖下隐约的温度。
比起眼**森的男人,身边这个始终平静的白衣客,竟成了此刻唯一的浮木。
“越王八剑,黑白玄翦。”
李儒生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
桌上空气骤然一凝。
端木蓉怔住。
越王八剑?黑白玄翦?她自幼埋首医书药典,对江湖名号所知甚少,但这名字里透出的血腥气,却让她后颈寒毛直立。
她曾听人说起,在一千多年以前,比大秦更早的岁月里,这片辽阔大地上屹立过一个名为大越的强盛王朝。
传说那位大越的君主爱剑成痴,曾命当时天下闻名的铸剑师,取天外陨铁精炼,铸成八柄绝世长剑。
只是时光荏苒,这么多年过去,世人都以为那八把剑早已失传,湮没于历史尘埃之中。
没想到今天,其中两把竟重现人间!
“你竟知道?”
瘦削男子脸色骤然一沉,如阴云压顶,黑得骇人。
他话音冷得像结了冰,字字裹着杀意。
心中却是一紧:这白衣人对罗网底细如此清楚,绝非寻常人物。
“我知道的还不止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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