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发白。

    “……佛门六通，他心通？”

    她低声自语，话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轻颤。

    佛门六通，乃是佛家至高神通，即便只修得前三通，也已是天赋卓绝、万里无一。

    能窥见人心所想——这莫非真是传说中的“他心通”

    ？

    眼前这年轻人瞧着岁数不大，竟有这样了不得的本事，怪不得能和北冥大师平辈论交。

    “我确实是阴阳家的东君，焱妃。”

    焱妃轻轻咬了咬下唇，声音低低的，透出几分认命般的坦然。

    既然被看穿了，再遮掩也没意思。

    “能不能告诉我，你身上这伤是怎么来的？”

    李儒生抬起眼，目光清亮亮地照向她，不紧不慢地问，“寻常人出手，可留不下这样古怪的伤势。”

    他语气里带着关切，又有些探究的意味，像是很在意这伤的来历。

    这话刚落，焱妃眼底倏地掠过一丝冰寒，像腊月里突然结起的霜。

    她咬紧了牙，齿尖几乎陷进柔嫩的唇肉里，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是一群……很可怕的人。”

    声音压得低低的，沉甸甸的，那伤似乎不止在身上，更刻进了心里头。

    一旁北冥子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他原先温和的眉目此刻凝着忧色，先前他已试过运功为焱妃疗伤，可她体内的伤势异常诡异，仿佛藏着某种莫测的力量在阻挠，即便以他这般深厚的修为，竟也无可奈何。

    此刻听焱妃亲口提起，心里不由一紧：究竟是什么人，能留下这样难缠的伤？

    “若我没猜错，”

    李儒生嘴角轻轻一扬，浮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瞧着随意，却像藏着什么深意，“那群人手里，是不是有些能帮寻常武者修炼的物件？”

    他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轻点着手背，节奏舒缓，像是在琢磨什么要紧事。

    焱妃浑身一震，像被雷猝然劈中。

    她猛地抬起脸，一双黑眸里满是惊骇，仿佛李儒生不仅看透她的伤，更窥破了她心底最隐晦的秘密。

    她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他，嘴唇颤了颤，话堵在喉间，一时竟吐不出来。

    “你……你怎么知道？”

    她终于挤出声音，每个字都绷得紧紧的，“难道你见过他们？”

    **第两“你……你真见过他们？”

    焱妃眼睛睁得越发圆了，里头写满了不敢置信。

    她紧盯着李儒生，像是要从他脸上盯出个答案来，声音微微发颤，惊讶之中又隐约透出一点希冀——盼着他能说些什么。

    “见过，”

    李儒生神色仍是平静，嘴角那点笑意淡淡的，“还同他们交过几回手。”

    话说得轻松，好似在讲什么日常琐事，可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凝肃却透露了底细——那几回交手，恐怕并不像他说得那么轻易。

    一旁的北冥子听了这话，原本平静的脸上顿时起了变化。

    他眉头一抬，眼中掠过一丝既好奇又警觉的光，赶忙追问道：“你们说的那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北冥子在这世上修行了这么多年，自以为对各路势力都略知一二，可李儒生和焱妃提到的这群神秘人物，他却从未听说过。

    这不禁勾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北冥道长，你信不信这世上有些人、有些法子，只要吃下一件东西，就能让人从逍遥天境直入神游玄境？”

    李儒生微微眯起眼，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慢悠悠地说道。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北冥子脸上，像是在细细观察对方的反应。

    北冥子几乎想都没想，当即斩钉截铁地摇头：“自然不信。

    世上怎会有如此荒唐之物？”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作为在武学之道上浸淫多年、造诣极高的人，他这一生见过的奇闻异事不算少，对武学的领悟更是远胜九州绝大多数人。

    他再清楚不过，神游玄境与逍遥天境之间，隔着的何止是一道鸿沟？那需要的不仅是机缘，更是深厚的积淀与超凡的悟性，绝不是靠什么外力就能轻轻松松跨过去的。

    “从前我也不信，”

    李儒生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浮起些许无奈与忧虑，“可我这几年里，真的亲眼见过——那伙人手里，确实有那样的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沉重，像锤子一样敲在北冥子和焱妃的心上：“而且，不止在大秦。

    其他各朝各地，我也都见到过那伙人的踪迹。”

    “什么？”

    北冥子只觉得心头猛地一撞，仿佛耳边炸开了一道惊雷，整个人霎时愣在原地。

    他眼中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相信，就像忽然有人在他面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