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也瞬间脸色发白，额角渗出冷汗，原先的从容荡然无存。

    “神游玄境……”

    赵高捏着念珠的手指猛地收紧，一颗檀木珠子在他掌心碎成粉末。

    他眼底掠过一丝惊疑——罗网昨夜密报还说她至多是伪神游境，怎么才过了一夜，气息竟强横至此？

    难道她真在一夕之间突破了？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东皇太一踏入此境多年，老辣深厚，怎会败给一个初入神游的后辈？

    除非……她背后另有高人。

    “现在，够了吗？”

    少司命抬眼扫过全场，嗓音清凌凌的，却压得所有人屏住呼吸，无人敢接话。

    神游玄境的气势笼罩着整座大殿，此刻的她宛如悬在众人头顶的利剑，谁再多言，便是自寻死路。

    公孙玲珑脸上那点讥诮神色顿时僵住了。

    她脖子一缩，圆胖的面颊挤出个讨好的笑，却比哭还难看。

    手里那柄团扇摇得呼呼生风，像是要扇走满心的慌张。

    她心里明镜似的——名家虽在百家前列，族中最厉害的也不过是半步神游的境界。

    真遇上神游玄境的人物，这点家底实在不够看。

    “一夜之间，竟从伪神游破入真境……”

    李儒生望着不远处**的紫衣少女，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少司命这般进境，在他漫长岁月里也算稀罕。

    “儒家到——”

    殿外陡然传来尖亮的通传声，像刀子划开绸缎。

    满殿目光不由自主地朝门外聚去。

    两道身影稳步踏入。

    前头是位灰袍老者，衣袂随步轻扬，衬得那身骨架愈发清癯如鹤。

    面上皱纹深如刀刻，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沉淀了千年星辉。

    身后跟着个青衫男子，眉目疏朗，鼻梁挺直，唇角天然噙着三分笑意。

    身姿如松，行动间自有股书卷里浸出来的从容气度。

    “拜见荀夫子。”

    扶苏与胡亥几乎同时起身，声音叠在一处，恭敬里透着整齐。

    殿中诸子百家的子弟们也纷纷离座作揖，一时间衣袍窸窣，满堂肃然。

    唯有一人**未动。

    那人一身白衣，眉眼淡得像远山晨雾。

    周遭的动静落进他眼里，激不起半点波澜。

    “这什么人？连荀夫子都不起身？”

    黑衣的武者压着嗓子问同伴，目光钉子似的钉在那袭白衣上。

    “可不是……皇子都站起来了，他倒稳坐如钟。”

    另一个有些发福的男人也跟着点头，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笑。

    他摇着头，斜眼去瞥李儒生，那神情活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怪胎。

    一时间，殿内所有的视线又都落回了李儒生身上，四下里响起一片压低的、嗡嗡的私语，像夏日里扰人的蝇群。

    荀老夫子乃是儒家泰斗，莫说在这大秦，便是放眼整个九州，也是顶尖的人物，声名赫赫。

    他学问深不可测，德行更是为人称道，连好些门派的宗主都曾聆听过他的教诲。

    他随口一句话，都足以在江湖上荡开涟漪，说是百家之师，并不为过。

    在众人心里，他的地位崇高无比，见了他，理当恭敬万分。

    “唔？”

    这时，荀老夫子已步入殿中，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全场。

    不经意间，他也瞧见了端坐于大殿上首的那道身影。

    待看清那人的面容，他原本平静的脸色骤然一凝，深黑的眼瞳里掠过一丝惊愕，仿佛见到了什么绝不可能出现的事物。

    “你是……”

    他嘴唇轻轻动了动，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意，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一时哽住。

    “荀老夫子，别来无恙。”

    李儒生神色闲适，嘴角弯起一点极淡的笑意，不慌不忙地开口。

    他的话音平和，却清晰地送入了每个人耳中，仿佛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

    此言一出，荀老夫子心头剧震，身形几不可见地晃了晃。

    他原本沉稳的步子陡然加快，三两步便已来到李儒生面前。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李儒生脸上，细细端详着眼前这一袭白衣的男子，像是要把他的模样深深烙进眼里。

    “果然……是你！”

    荀老夫子的声音不高，却宛如一道闷雷，在这大殿之中轰然炸开。

    众人脸上纷纷露出惊诧之色，互相交换着眼神，目光在李儒生与荀老夫子之间来回逡巡，满心都是按捺不住的好奇——这白衣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荀老夫子如此失态？

    “怎么回事……荀老夫子居然认得他？”

    人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