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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里翻腾着怒火,暗骂公孙玲珑简直蠢不可及——马也好鹿也罢,拍疼了哪有不叫的?这道理三岁孩童都懂,怎能拿来分辨马鹿?
他既觉得公孙玲珑这番话荒唐得可笑,又对胡亥的所作所为愈发心寒。
就在扶苏将要厉声斥责公孙玲珑指黑为白的刹那,一旁的李儒生却轻轻抬了抬手,止住了他。
李儒生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不高不低,却自有一股压人的气势:
“照公孙姑娘的意思,凡是会叫的,便是马,对吗?”
他目光如刀,直刺向公孙玲珑,像是能剜开她脸上那层谄媚的皮。
公孙玲珑被他看得心头一凛,但为了向胡亥表忠心,仍硬撑着扬起下巴,嗓音尖细地答道:“正是!”
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沾沾自喜,仿佛这真是了不得的妙计。
“那便不必试了,”
李儒生话音甫落,眼神骤然转寒,五指猛然收拢——
轰!
一股浑厚真气自他周身迸发,如同无形的怒涛向四周席卷。
台下那只形似鹿的兽尚未及反应,已被这股力量彻底裹住,
紧接着“嘭”
的一声闷响,它竟如灌满气的皮囊般当空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连半声哀鸣都未留下,只余淡淡腥气在空中弥漫。
“好了,”
李儒生神色如常,仿佛只是拂了拂衣袖,“依你之言,不会出声的便是鹿。”
他的声音平静地荡开,在这骤然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切发生得太快,殿中众人皆瞠目结舌,僵在原地,
脸上交织着惊骇与茫然,仿佛还未从那血腥一幕中回过神来。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又干脆的手段,更没想到李儒生会这样斩断这场荒唐的戏码。
“李公子,你这是何意?!”
胡亥脸色霎时阴沉如铁,眼中怒火汹涌,几乎咬碎了牙。
他本以为这出“指鹿为马”
能照他的编排走下去,却没料到李儒生竟直接掀了台。
“不过是帮诸位验一验那究竟是鹿是马,”
李儒生一手负在身后,身姿挺拔如松,语气淡然而笃定,“如今结果已明——是鹿是马,难道还看不清么?”
李儒生那话音不轻不重,里头却掺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嘲弄,像是在笑话胡亥与公孙玲珑的愚钝。
“你……”
胡亥一口气噎在喉头,竟半晌接不上话,两只手攥得死紧,指节绷得发白,整张脸霎时青灰一片,活像块冻硬了的生铁。
“李公子,本殿下一忍再忍,你却得寸进尺,屡次出言折辱,是真不将本殿下放在眼里了!”
他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裂开,眼底烧着两簇火,那目光灼灼的,仿佛能喷出火星子来。
声音更是冷得扎人,一字一顿从牙缝里磨出来,每个字都浸透了恨意。
此刻他再也压不住心头那股暴怒,面皮微微抽动,显得狰狞骇人。
“哦?这是打算撕破脸了?”
李儒生却仍是那副平静模样,嘴角略略一抬,浮起一点似有若无的淡笑,仿佛眼前胡亥的暴怒不过是场不值一提的儿戏。
他话音平稳,不见半分慌乱,像是早料定了会有这一出。
“今日,你必死在此地!”
胡亥猛地抬手一击掌,清脆的响声在紧绷的空气里炸开,显得格外刺耳。
眨眼间,数道黑影如鬼似魅般在大殿中浮现,动作快得惊人,身形矫捷,瞬息便将殿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这些人一身漆黑劲装,面巾蒙脸,只露出一双双冷冰冰的眼睛,浑身散发着叫人胆寒的气息。
与此同时,另有六道身影悄然护在胡亥身前,他们面色木然,目光如刀,死死钉在远处那白衣男子身上。
“胡亥,你想做什么?”
见到这阵仗,扶苏脸色骤然一沉,眼中尽是惊怒。
他身子不由得向前一倾,双手下意识攥紧,像是随时要应对突来的危机。
话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试图喝止胡亥这疯狂的举动。
“我想做什么?皇兄难道还看不明白?”
胡亥冷眼瞧着扶苏,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里混着疯狂与决绝。
他道:“我今日便定了,太子只能有一个!”
那话音斩钉截铁,冷酷得像在宣告无可更改的天意。
“还有你,李儒生,三番五次坏我大事,今**也休想活着走出这里!”
说着,他目光狠狠剜向不远处静立的白衣男子,那眼神活似饿狼盯上了猎物,满是贪婪与杀机。
“痴儿!”
荀老夫子听到这儿,轻轻摇了摇头,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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