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浸出来的肃杀气，连动一动衣袖都似有千钧重。

    右边是个书生打扮的男子，一袭素色长衫显得清雅。

    他手里不紧不慢摇着一柄折扇，扇面上绘着远山淡水，随着动作轻轻晃着。

    他脸上带着笑，眼里却藏着几分精明的算计，仿佛什么都瞒不过他。

    “王爷，”

    书生稍稍向前倾身，笑意深了些，“方才听说，有辆马车进了轩辕府——车上人持的，似乎是王爷的令牌？”

    他话音落下，扇骨摇动间发出细碎的“沙沙”

    声，在这寂静的厅里格外清楚。

    “哈，谢先生的消息真是灵通。”

    那铁甲男子仰头低笑一声，笑声浑厚，震得梁间似有微尘簌簌落下。

    “莫非王爷早已布置？还是说……王爷私下与轩辕府有所往来？”

    书生眯起眼，狭长的眸中锐光一闪，脸上的笑却更耐人寻味了。

    甲胄男人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仿佛被冰水浇透。

    他目光锐利地锁住书生，像是要剖开他的皮囊看清内里。

    静默片刻，他才沉声开口：“谢先生这话，怕是说得有失公道。

    我等皆为替陛下分忧而来，先生这般揣测老夫，未免太不客气了。”

    “王爷心系社稷，在下自然明白。”

    书生神色未变，嘴角仍挂着那抹不变的浅笑，“只是眼下强敌环伺，在下也不过是恪尽职守罢了。”

    他手中折扇轻摇，扇上山水的墨色仿佛随话音微微流动。”况且——”

    话未说完，门外忽然响起一串清晰的脚步声，瞬间划破厅中紧绷的寂静。

    书生闻声止语，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目光转向门廊。

    为首的女子一身青衫，衣摆随风轻扬，宛若风里摇曳的一株青荷。

    她面容清丽，肤色皎白，通身透着疏离的寒意。

    身段纤柔，每一步却踏得稳而轻逸，自带一番韵律。

    然而，当书生看见她身后随行的那道身影时，整个人倏然僵住。

    那张脸——竟与他记忆深处的那人如此相像。

    他指间的折扇顿在半空，呼吸微滞，恍惚间仿佛坠入一场旧梦。

    “她竟也在此处……”

    ---

    **书生那一瞥虽只一瞬，却引得南宫仆射随之抬眼望去。

    目光触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时，她原本平静的脸色骤然沉下，漆黑的眸底似有暗火窜起。

    一个名字在她心底翻滚——谢观应。

    整整二十余年，未曾忘过。

    “让二位久候了。”

    轩辕青峰的声音在厅中响起，沉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