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生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过了今天，这地方……大概也就不存在了。”

    “狂妄！”

    白无常脸色骤然一沉。

    地府在这世间立足何止千年，底蕴之深，寻常人根本难以想象。

    府中随意遣出一人，都足以在九州行走无碍。

    眼前这白衣男子竟敢口出如此狂言，简直不知死活！

    “何必与他多费口舌？”

    黑无常哑声开口，手中的哭丧棒握得更紧了些。

    他伸出灰暗的舌头，缓缓舔过干裂的嘴唇，眼神阴沉得像在看一个死人。”杀了便是。”

    ***

    李儒生依旧站在原地，一身白衣在这昏暗的地府里白得有些扎眼。

    他双手负在身后，嘴角那点笑意还没褪去，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却自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我也正想瞧瞧，”

    他声音清朗，在地宫空旷的四壁间回荡，“地府的黑白无常，究竟有多大本事。”

    这话落下，黑白无常两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烧起了怒火。

    坐镇地府这么久，何曾被人这样轻慢过？

    “找死！”

    白无常尖声一喝，身形倏地晃动，如同鬼影般飘忽难测。

    他那只苍白的手掌泛起幽蓝色的光——正是他赖以成名的“幽冥鬼手”

    。

    与此同时，黑无常低吼一声，哭丧棒舞成一片模糊的黑影，带着呼啸的阴风，铺天盖地般罩向李儒生周身要害。

    两人一出手便是杀招，显然不打算留任何余地。

    可李儒生还是那样站着，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脸上淡淡的，仿佛眼前这凌厉的攻势，根本就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就在那黑白两道身影即将扑至面前的刹那，他的身形骤然虚化，仿佛融入了周遭流动的阴气之中。

    “不妙！”

    白无常心头一凛，那双总是漠然俯瞰亡魂的眼眸里，第一次映出了无法锁定的空茫——那人的气息，竟在感知中彻底消散了。

    电光石火间，李儒生已无声无息地立在二人之间。

    他的动作舒展得近乎从容，却又在从容中快得超越了目力所及。

    只一抬手，五指似缓实疾地向前一搭，便稳稳扣住了黑白无常探出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