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袍袖轻扬，像一株独自开在冷崖边的青莲。

    她的脸素白，日光映上去，仿佛照着一层薄薄的冰壳；那双眼睛尤其深，静幽幽的，看人时透着一股子疏远的寒气。

    “轩辕家主这是要动手了。”

    徐嚣望着前方执剑的青影，眉头不自觉拧紧。

    那女子周身漫开的剑意几乎凝成实质，在空气里隐隐鼓荡，教人不敢逼近。

    “剑仙再厉害，抵得过十万大军么？”

    顾剑棠微微抬了抬下巴，嘴角噙着一点淡而凉的弧度，“何况——我们这儿，难道就缺剑仙了？”

    话音落下，一道灰色人影自离阳军阵中缓缓步出。

    那人穿着朴素的灰布衫子，头发全白了，可腰杆笔直，步履沉实，每一步都像轻轻叩在地骨上。

    他走到阵前，周身便散开一股透髓的寒意，仿佛腊月里最刺骨的风忽然卷了过来。

    “武帝城，王仙芝。”

    徐嚣眯起眼，瞳孔轻轻一缩。

    这三个字在江湖上太响了，响到许多人光听见便先怯了三分。

    “天下使剑的人多，”

    顾剑棠捋着须，笑意里透出两分得色，“但在他跟前，还真没几个配称‘剑仙’。”

    就在这时，轩辕家紧闭的大门忽然“轰”

    地洞开。

    脚步声清凌凌的，一道白衣身影从门内走了出来。

    她穿着雪一样的长衣，下摆随风微微拂动，像尘世里忽然绽开的一瓣净莲。

    那张脸生得极精致，任谁见了都要多看两眼。

    “轩辕家竟还藏着帮手？”

    顾剑棠目光鹰隼似的盯住那白衣女子，枯皱的脸上慢慢浮起一抹嘲弄，“只可惜，区区半步神游……”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那白衣女子每向前走一步，周身气息便暴涨一重。

    原本似有若无的真气骤然沸腾，仿佛底下有什么要挣破躯壳涌出来。

    半步神游，伪神游——不过几次呼吸的间隙，她的境界已连连突破，甚至隐隐触到了那道凡人难以逾越的天堑。

    顾剑棠怔住了，后面的话全噎在喉头。

    顾剑棠心头骤然一沉，眼底猛地收紧了，先前那点轻蔑之色荡然无存，整张脸都绷了起来。

    “想硬闯进神游境？倒有点看头。”

    王仙芝仍立在原处，身形稳得像一座山。

    他目光**扫过那白衣女子，脸上不见半分波动，只淡淡道：“可惜，终究不是真的神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