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有旧？这话怎讲？”

    祝玉妍是她的太师傅，在门中地位尊崇，可这些年来一直闭死关不出，几乎不与外界往来。

    而她的师父婠婠，虽然日常指点武功、交代门中事务，却从未提过阴癸派与百晓堂之间有什么渊源。

    “呵。”

    李儒生嘴角一弯，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摇了摇头，眼中掠过一丝追忆之色，缓缓道：“你年纪太轻，这些事过去太久，只怕你师父也未必清楚。”

    当年师兄李长生某次酒醉，曾含糊提起过几句。

    在他又一个二十年游历人间时，曾化名石之轩，行走于大唐境内。

    那时他遇见一位女子——正是当年阴癸派名动江湖的阴后，祝玉妍。

    黑衣女子听罢，心头疑惑不但未解，反而更深了。

    她不自觉地抿了抿唇，那唇色嫣红如熟透的樱桃，低声嘟囔道：“哼，瞧着与我差不多年纪，倒摆起长辈架子来了……”

    声音细细的，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气与不满。

    “你说什么？”

    李儒生耳尖一动，眉梢轻轻挑起。

    “没、没什么！”

    黑衣女子像受惊的雀儿般浑身一颤，慌忙连连摆手。

    脸颊霎时飞红，宛如霞染，神色间尽是慌乱，唯恐自己随口一句惹恼了眼前这莫测高深的男子。

    李儒生眯眼静静看了她片刻，神色渐复平静。

    他随意一挥手，语气淡而坚定：“看在祝玉妍的面上，你走吧。

    今夜所见所闻，若向他人透露半字——”

    他话音微微一顿，夜风里响起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冷得像冰刃：

    “本公子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那话音落下，黑衣女子身子猛地一抖，恍如寒风里打颤的细蕊。

    她抬眸看向那一袭白衣的男子，只见他眼神深不见底，寒意刺骨。

    一股强烈的直觉攥住她——这人绝非说笑。

    若真违了他的话，恐怕转眼之间，这看似温文的公子就会对她下**。

    “小……小女明白。”

    她声音颤着，像风中即将凋零的叶子。

    她身子僵了僵，匆忙行了个礼。

    “那……那我先告辞了！”

    话音未落，人已开始一步步向后挪。

    步子又轻又缓，眼睛却死死盯在李儒生脸上，生怕他下一刻改了主意。

    见对方始终没什么表情，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她暗暗咬了咬唇，心一横，身形倏然向上掠起，眨眼间便融进了沉沉的夜色里。

    今日原不过是闲来无事，想在长安城里随意逛逛，谁料竟撞上这么个白衣人，险些把性命都丢在这儿。

    “谁能想到，日后那位**风云的女皇帝，眼下也不过是个怕死的小姑娘呢。”

    望着黑衣人消失的方位，李儒生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随后他缓缓转身，目光如深潭静水，投向远处那片灯火粲然的皇城。

    “易文君……杨玉环？会是同一人么？”

    低语声散进夜风里，轻得几乎听不见。

    话音落下，他身影微微一晃，宛若流星划过天际，瞬息间便失了踪迹。

    只余下满街寂静，仿佛从来没有人在这里停留过。

    ……

    皇宫，华清宫。

    殿内烛火通明，光影摇曳，将四下映照得一片金辉流转。

    妆台前坐着个身段窈窕的女子，一袭彩绣凤凰的霞帔披在肩头，在灯下泛着流转的光泽，好似下一刻那凤凰便要振翅飞起。

    她姿态娴雅，宛如画中之人，正执起一支珠钗，对着铜镜比量。

    微微偏过头，镜中映出一张精心描画的脸。

    肌肤莹润如玉，被暖光衬得愈发细腻；一双凤眼微微上挑，眸光流转间，似藏着说不尽的心事。

    “娘娘，陛下吩咐熬的燕窝送来了。”

    一道清凌凌的嗓音打破了殿中的宁静。

    只见一名容貌秀丽的宫女轻步上前，手中稳稳托着一只瓷碗，热气袅袅上升。

    “搁那儿吧。”

    女子头也没回，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纤白的手指仍摆弄着发间的珠钗，心思全在镜中的容颜上。

    可等了半晌，身后却始终没传来碗盏落案的轻响。

    她眉头轻轻一蹙，面上倏地浮起一层薄怒。

    “连这点事都做不妥当么？”

    声音陡然抬高了几分，透着明显的不耐。

    女子猛地转身，正要斥责那不懂规矩的侍女，却在看清对方模样的瞬间僵住了。

    侍女像一尊石像般立在原地，脸上没有半分血色，只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