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许无奈。

    “罢了，阴癸派与我师兄也算有些旧缘。

    我便随你去一趟吧。”

    黑衣女子怔住了。

    她眼中光芒闪烁，嘴角轻轻一颤，一滴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公子……”

    她声音沙哑，带着哽咽，“你是不是……嫌弃我？”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虽说外界都称我们为魔门女子，可、可阴癸派的**……从来都是守身清白的……”

    越说到后面，声音便越细，细得像一缕快要断掉的丝。

    那张白皙的脸早已红透，连耳尖都染上了绯色。

    “咳，”

    李儒生别开视线，有些不自在地解释道，“我并非此意，只是不愿乘人之危。”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

    “况且，若再在此处耽搁，等你赶回去时，恐怕……只能见到令师的尸首了。”

    黑衣女子脸色骤然惨白。

    “公子，我们这就动身！”

    她慌忙起身，声音里满是惊惶。

    “请便。”

    阴癸派的正厅里，空气沉得像是能拧出水来。

    “如此说来，婠婠姑娘是打定主意，不愿与我地府携手了？”

    下首坐着的那位灰衣老人嗓音粗粝，像是沙石在陶瓮里缓缓滚动。

    他背脊微驼，面上瞧不出波澜，周身却透着股钻心的寒意，仿佛数九寒天里敞着口的冰窟，凉意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他那双眼睛像是藏在暗处的两点冷火，牢牢锁住上首的女子。

    “不必再费唇舌。

    阴癸派，绝不会与地府为伍。”

    婠婠眉峰一挑，面颊霎时覆上一层寒霜，话语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她随即偏过头，对侍立一旁的婢女吩咐，声音清越，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道：“小青，送客。”

    名叫小青的侍女闻言，立刻挪着有些发僵的步子走上前。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的灰衣老者，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裙角，深吸一口气，低声道：“贵客，请回。”

    细弱的声音在这落针可闻的大厅里，反而异常清晰。

    “呵。”

    灰衣老者喉间滚出一声低笑，嘶哑难听，宛如夜半荒坟上的鸮啼。

    “婠婠姑娘，看来你是真不打算要这份体面了。”

    他眼皮微微耷拉下来，缝隙里掠过一丝刀锋似的冷芒。

    “不过临行前，鬼帝大人也有交代。

    若今日姑娘执意回绝地府的好意，那么这阴癸派……往后也就不必存于世间了。”

    他语速很慢，字字分明，话里浸满了毫不掩饰的胁迫。

    这话像一块千斤巨石砸进深潭，死寂的大厅里骤然涌起无形的波澜。

    上首的婠婠脸上血色倏地褪尽，随即又被汹涌的怒意冲得一片绯红。

    她贝齿紧咬，从齿缝里挤出冰冷的一句：“你们想开战？”

    “开战？”

    灰衣男子听到这个词，嘴角牵起一抹难以捉摸的淡笑。

    他略略仰起脸，眼中寒光流转，不紧不慢地开口：“这些年来，地府在暗处，早将你阴癸派的底细摸了个通透。”

    他一边说，一边随意抬起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

    “除你之外，满打满算，也不过你师尊祝玉妍一人，堪堪踏入神游玄境罢了。”

    声音不高，却像沉甸甸的铁锤，一下下敲在凝滞的空气里，每个字都带着千钧重压。

    婠婠闻言，本就绷紧的心弦猛地一颤。

    唇瓣几不可察地哆嗦了一下，急声追问：“此言何意？”

    望着对方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她眉间蹙痕更深，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心口。

    “呵，若只有区区两位神游玄境……”

    灰衣男子再度发出那令人脊背生寒的冷笑，“我地府，还真未曾放在眼里。”

    话音才落，大堂门口便传来一阵细微的空气流动声。

    婠婠转头看去，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门前，无声无息地立着七道身影。

    这七人个个身形魁梧，周身弥漫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婠婠的脸色骤然苍白，连嘴唇也失了血色。

    “七位神游玄境……”

    她声音微颤，脚下不由自主退了一步。

    原以为与师父两位神游玄境联手，足以应对地府之势，

    此刻眼前的景象却让她骤然清醒。

    她万万没想到，地府底蕴竟深厚至此——随手便能遣出七位神游玄境的强者。

    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几乎令她窒息。

    “婠婠姑娘，此刻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