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空气的嘶鸣。

    “他在用禁术强提修为！”

    祝玉妍仰头望向半空，面色骤然冷了下去。

    她攥紧手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人仙中期、后期、巅峰——不过几次呼吸之间，杨淼周身威压已如山崩海啸般节节推高，黑袍在翻涌的黑雾中猎猎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将这片天地都吞噬进去。

    李儒生却笑了。

    那笑意很淡，像瞧见什么新鲜把戏似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兴致。

    他站在那里，一身白衣静垂如瀑，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明年今日，正好给你烧纸。”

    杨淼声音里淬着冰。

    他双掌一合，黑雾骤然收束成一道狰狞的巨浪，朝着李儒生当头压下。

    天色霎时昏沉，云层染墨，连地面都开始隐隐震颤。

    “架势不错，”

    李儒生抬眼，“可惜你撑不起这排场。”

    话音落下，他袖袍随意一拂。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光芒万丈的碰撞——那吞天噬地的黑潮竟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抹去般，眨眼消散得干干净净。

    风中最后一丝阴冷的气息也褪尽了，仿佛刚才那毁**地的景象只是一场错觉。

    杨淼僵在半空，脸上的傲气寸寸碎裂。

    “……不可能。”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气音，却再也说不下去。

    杨淼倾尽全力的一击，带着秘术加持的威势破空而出。

    他心中笃定，这一击足以碾碎前方的一切阻碍。

    然而李儒生只是静静站在原地，那道狂暴的力量到了他面前，竟如冰雪遇阳般无声消融。

    这般轻描淡写的化解，让杨淼浑身发冷。

    他猛然意识到，眼前之人的境界，恐怕已触及传说中的地仙层次。

    “该结束了。”

    李儒生话音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

    他抬起右手，食指向前轻轻一点。

    指尖迸发的真气并不浩荡，却凌厉得骇人。

    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撕裂的尖啸，空间竟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裂痕。

    杨淼面色惨白，疯狂催动所有真气，在身前布下层层罡气护盾。

    可那护盾连一瞬都未能支撑。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罡气如琉璃般迸散。

    那道真气穿透杨淼眉心时，他眼中还凝固着不甘与惊愕。

    随即身躯直直倒下，再无生机。

    连魂魄都来不及逃逸，便已彻底消散。

    “这就……结束了？”

    地面上的婠婠怔怔望着天空，唇瓣微张。

    她亲眼见到那不可一世的地府强者，竟被李儒生一指抹杀。

    “他竟已入地仙……”

    祝玉妍声音微颤，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她想起初见李长生时的震撼，如今这位师弟展现的境界，更是远超想象。

    地仙之名，古籍所载不过寥寥，那是真正立于九州巅峰的存在。

    李儒生飘然落地，朝这边走来。

    祝玉妍收敛心神，快步迎上，郑重欠身：“多谢李先生救我阴癸派于危难。”

    “祝姑娘不必多礼。”

    李儒生微微一笑，“今日我若袖手旁观，怕是要被师兄逐出师门了。”

    祝玉妍闻言，脸颊倏然染上薄红。

    晚霞烧透了半边天，光晕柔柔地映在她脸上，衬得那低垂的眉眼间，一抹羞意悄然流转。

    站在边上的武媚娘，听得这话，反应却要激烈得多。

    她脸颊“腾”

    地一下红透了，像颗熟得快要裂开的果子，红艳艳的，仿佛下一刻就能沁出血来。

    她想起前头见李儒生无意援手阴癸派时，自己急得没了方寸，竟连“以身相许”

    这样的话都冲口而出。

    此刻才回过味，原来即便她不说，李儒生看在他太师父的情分上，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她偷偷拿眼去瞧李儒生，那目光里掺着几分嗔，又混着些许羞，心口乱糟糟的，一时竟不知该往哪儿搁。

    “此间事已了，我也该走了。”

    李儒生神色淡然，目光缓缓掠过周遭众人，声音平静。

    说罢，他却将视线转向了一旁的武媚娘。

    武媚娘觉出他的注视，心尖微微一颤，不由自主地抬起眼，正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李儒生看着她，接着道：“这丫头身负天命，若能悉心引导，来日成就必不可限量。”

    他顿了顿，“甚或能将阴癸派引领至前所未有的境地。”

    祝玉妍闻言，轻轻颔首。

    她早先也曾听一位云游道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