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止如此反常，必定知道些龙吟窟的底细……说不定，能从他身上摸出点线索来。”

    “好！”

    伏天香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

    两人提气纵身，施展轻功，如夜鸟掠林般悄无声息地缀在李儒生后方。

    一路再无人说话，三人各怀心事，只在渐浓的夜色中默默前行。

    四周的山林化成一片模糊的黑影，在黑暗里摇晃着轮廓。

    伏天香缩在伏天娇身后，探出半张脸往前望了望，声音有些发颤：

    “姐姐，前头应该就是龙吟窟了……咱们还要跟着他进去吗？”

    伏天娇蹙眉思量了一会儿，目光定了下来：“既然都到这儿了，总要进去看一眼。

    师傅交代的事，总不能半途而废。”

    “两位。”

    李儒生忽然停步，转过身来。

    这冷不防的一声，惊得伏天娇与伏天香同时一僵。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目中看到一丝愕然。

    静了片刻，伏天娇上前拱手：“多谢公子再三提醒。

    但我二人奉师命前来探查龙吟窟，职责在身，不敢退缩。”

    “唉……”

    李儒生摇了摇头，叹出一口气，那语气里透着说不清的慨然。

    “果真是……不知者无畏啊。”

    说完，他再度转身朝前走去。

    朦胧的夜色裹住他的背影，竟显出几分孤清的意味。

    伏天娇与伏天香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再多言，仍旧跟了上去。

    三人沿小径走了不久，便见到一处村口。

    村里有村民来往走动，模样却与外界大不相同——他们身上披的，尽是野兽皮毛制成的衣物。

    他们的头发又长又乱，像野草似的披在肩头，脸上涂着些看不懂的纹路，眼神里透着股没被尘世沾染的蒙昧，活脱脱是从古时候走出来的野人。

    “姐，这些人……看着真叫人心里发毛。”

    伏天香攥紧了伏天娇的袖子，指尖都在打颤，一张小脸吓得没了血色。

    她偷偷打量着村口那些村民，身子止不住地往后退了半步。

    “是不对劲。”

    伏天娇应了一声，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些人。

    从打扮到做派，这村子俨然和外面是两个世界，这些人恐怕一辈子都没走出过这片地。

    他们过的日子，还停在不知多少年前的老样子。

    伏天娇心里隐隐浮起一丝不安。

    这村子，恐怕和龙吟窟那桩秘密，有着扯不断的关联。

    就在姐妹俩暗自惊疑，打量着这群古怪村民的当口，一个中年汉子大步从村道那头走了过来。

    他身上只胡乱围了块糙硬的兽皮，肩上扛着只刚猎来的鹿，鹿身子还软软地垂着，滴着血。

    那汉子一眼瞧见站在村口的李儒生三人，眼神立刻变了，警惕得像嗅到生人气味的野兽。

    他“嘭”

    一声把鹿掼在地上，溅起一阵土灰，粗声喝问：“喂！你们是干什么的？”

    “不过是个路过的人。”

    李儒生面色如常，答得轻描淡写，仿佛眼前这剑拔弩张的阵仗，跟他半点不相干。

    伏天娇和伏天香赶忙跟着挤出笑，连连点头，想叫对方以为他们是一道的。

    可这点小把戏，似乎并没瞒过村里人的眼睛。

    “路过？”

    一声浑厚里带着讥诮的嗓音，冷不丁从村子深处砸了过来。

    “阁下这话，是把我们都当痴儿耍么？”

    众人还没回过神，一道黑影便如鬼似风地掠到了跟前。

    来人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个子很高，站得像棵峭壁上的松。

    他眉宇间凝着一股不容冒犯的威严，只是随意站在那里，通身的气度便压得人喘不过气。

    男子一只手负在身后，那双眼睛深得不见底，表面静得像潭死水，底下却像藏着旋涡，多看两眼便叫人心里发寒。

    “师姐……他、他怎么忽然就冒出来了！”

    伏天香脸都白了，身子抖得厉害，死死揪住伏天娇的后衣摆，声音打着颤：“而且他……他身上的气势，太吓人了……”

    伏天娇轻轻咬住下唇，光洁的额角沁出细汗，脸上也掩不住惊惶。

    眼前这男子明明动也没动，可那股压过来的气势，竟比师父还要骇人。

    在这股威压之下，她连呼吸都觉得费力，喉咙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掐住了。

    “拜见族长！”

    旁边那扛鹿的中年汉子一见到这青年男子现身，立刻躬身行礼，嗓门洪亮，姿态恭顺到了极点。

    伏天香听到那声称呼，整张脸唰地失了血色，连指尖都微微发颤。